“数年不见,贤生风采不输当年,反倒是老朽年迈了。”
冷授羽扶着老太傅进入厅堂,才笑道:“恩师这是哪里话,当年恩师离京前,告诫学生不忘初心,在朝堂明辨是非,惩奸除恶。言犹在耳,学生句句不敢忘。”
被冷授羽这样一说,想起自己此来目的李太傅不由得老脸一窘。
李太傅叹了口气,“贤生,老朽此来为何你应当知晓。圣上放出话来,方乾一案全权由你做主,乾儿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还望你念在当年老朽救你一命,放乾儿一条生路。”
冷授羽正色道:“恩师,并非学生不肯放过文舟,他今日若是受冤入狱,学生拼得身家性命,也要那西厂放人。只是.......”
冷授羽无奈地叹了口气,“恩师有所不知,文舟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更荒.淫作乐贩卖妇人,豢养美婢,桩桩件件皆为律法不容,学生......学生如何能饶他”
李太傅原听方乾犯罪入罪,只道是寻常之罪,如今听冷授羽说明,顿时气得拄龙拐连连捶地,布满皱纹的手青筋暴跳,痛骂“小畜生”。冷授羽怕他一时气怒攻心,伤了身体,忙上前道:“恩师,保重身体。”
半响之后,李太傅缓气起来,痛心疾首,“原以为让他跟着你便能一改纨绔之性,想不到他仍是本性难改!”
“都是学生教导无方”
“不,这与贤生无关,都是我们将他宠坏了......”老太傅老泪纵横,“可他到底是我方家独苗啊!”
“贤生”老太傅颤抖得抓住冷授羽手腕上的衣袖,“乾儿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老朽原不该替他说情。你抄家也好,流放也罢,老朽只求.....只求保住他一条性命,保住我方家这唯一的血脉!”
面对昔日恩师恳求的目光,冷授羽心头如压千金,“恩师,非是学生不肯,实是文舟所犯之罪罪无可恕,学生当日受恩师教诲,怎能徇私包庇。”
“贤生,你当真不肯”
“学生不是不肯,是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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