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本侯要听你的心里话。”
听寒歇这么说,陶真不再顾忌,“属下虽视冷授羽如仇敌,只凭他上位御史台中丞三年,却从不曾贪污受贿,徇私枉法,却也敬他几分为人。”
寒小侯爷点头,“连你且敬他几分,可想他在朝中朝野威望如何。我若轻易动他,岂非落人口舌。”
顿了顿,平静地说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话来,“扬名者必先毁其名。”
陶真将他的思索许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侯爷是想借方乾,毁掉冷授羽的名声,令他身败名裂?”
寒歇微微笑道:“我只想看看这位是非分明的冷中丞,面对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爱徒,是否还能铁面无私。”
陶真细想那方乾不仅仅是冷授羽的门生,还是冷授羽之恩师,已经告老还乡的李太傅的子侄。听闻李太傅极看重自己这位子侄,告老还乡之前特意为他牵头,让他拜入冷授羽门下。
人皆有护短之心,何况李太傅对冷授羽如师如父,恩重如山,那冷授羽在平野望斩私斩奸.淫掳掠,作恶多端的曹国舅时,最后也是李太傅出来为冷授羽求情,盛皇才免了他的罪。
可说李太傅对冷授羽,恩同再造。
也正因此,从不收门生的冷授羽才会破例收方乾入门,悉心栽培。
如今方乾出事,冷授羽如何能坐视不管。
只是他一旦出手,从前积累的好名声自是雪崩,非但如此,到时稍加引诱舆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必能令他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陶真后背脊梁骨窜上一阵冷气,由衷佩服寒歇这一局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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