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有胆大的茶客悄悄往外看,只见那一群穿着银龙鱼袍的锦衣卫押着头拷镣铐,言辞激烈大声呼冤的年轻官袍男人,跟在骑着枣马的西厂太监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从长街经过。
茶楼里有人叹息了一声,“自从寒小侯爷成为西厂厂公后,这皇城就没安生过,现下又不知是谁倒霉了。”
有人接道:“可不是。从前寒小侯爷就跟着那阉狗雨惑阗为非作歹,残害忠良。如今自己做了西厂厂公,更是变本加厉!想那寒侯爷一生清正,当年也是跟着圣上征战沙场的铁血男子,怎么会生出来这么个不忠不孝,好好的男儿不当,跑去当太监的逆子!”
痛骂寒小侯爷的男人被旁边的人吓得忙捂住了嘴,“你可别说了,那寒小侯爷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要是被他听见你这样骂他,你的下场难道还会比谭诤更好?”
方才还义愤填膺痛骂的男人一听这话,不禁脖子一寒,嘴上仍骂骂咧咧地说“我……我还怕他不成……”舌头却是大了不少。
被街前的事一闹,茶楼里的说书人也不说了,听书人默默喝着茶,谁也不敢发出声音,一时间诺达的茶楼竟噤若寒蝉。
突然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方才被抓的人,似乎是冷大人的门生。”
众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那人叫方乾,是冷大人一手提拔上来的御史台公卿大夫,的确是冷大人的门生。”
“冷大人为官清正,智谋绝伦,若是他在汴梁,也不至叫奸佞如此横行!”
众人正叹息间,忽听得茶楼外一声烈马嘶鸣,众人纷纷跟出茶楼去看个究竟,只见一队浩荡车列从城门奔来,八匹高额骏马随护在旁,中间一辆华贵的马车宽敞明亮,盖了车帘看不清里面的人是何模样,只从马车前插得黑旗令上一个斗大的正隶体“冷”字,方能窥知车主身份一二。
那“冷”字很快便随着护卫严肃的脸色,风尘仆仆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茶楼里的茶客在扬尘中兴高采烈。
“太好了,是冷大人回来了!”
“一年了,冷大人终于从地方回来了,他来必能拨乱反正,一清宵小,我大盛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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