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女人只是微微一笑，便移开了视线，有些遗憾地喃喃自语：“可惜娘亲不能看着你长大，娶妻生子，抱孙子了……”
褚北凉心中的酸痛一点一点地蔓延了开来，手脚麻木，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他最渴望的东西慢慢消失，走向覆灭，这对他而言，太过残忍。
这时，唐琅突然跳了出来，在女人面前蹦哒：“婆婆，我是您儿媳妇啊，肚子里的崽崽就是您的大孙砸，保真，胃口可好了，您看一看呀！”
女人自是没有回应。
褚北凉心中五味杂陈，觉得唐琅又丢脸又可爱，他走过去故意板着脸说：“行了，你傻不傻。”
彼时，女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影像的画面越来越微弱了，像是接近了尾声。
褚北凉第一次流露出来慌乱的神情，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女人逐渐消失的影像前，除了一直凝视着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什么也做不到。
他垂着头静默不语，就这么死死攥着手中的两个娃娃。
一滴水落在了娃娃的脸上，恰好就在眼睑的边缘，染湿了有些模糊的线条，好似在流泪。
娃娃是不可能流泪的，唐琅悄悄地瞄了一眼褚北凉的眼睛，发现并没有任何濡湿的痕迹，一片清明。
随后，他又抬头仰望山洞的顶部，那里有一个钟乳石隐藏在黑暗处，缓缓地滴水，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果然……褚北凉是不会流泪的。
因为他早已经把眼泪卖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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