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上几乎被黑泥覆满了,一张嘴就全是鲜血与泥液,用几乎变调的声音说道:“我叫...罗刹,陶白白,你是值的尊敬的对手,我想...”
声音消失了,她死了。
陶白白顿了顿,放下她,顺着黑暗已经消散的楼梯,缓慢又费力的朝着楼上走去。
她很慢,有时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滩烂泥了,有时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还在移动,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三楼。
楼梯口,已经站着一个人,身形颀长,眉目含冰。
陶白白很少在他眼中看到这么浓烈的情绪,不管是曾经弱小沉默的星远身上,还是神秘莫测的主神身上,很少有纯粹的恨或爱,那些情绪都像是隔着玻璃似的,并不纯粹也不真实。
可此时却反常到有些可怕了。
他想说什么,陶白白摇摇晃晃的摔进他怀里,像是一滩装着水的气球,随时都要破碎了。
他很难形容刚刚看到她的样子是什么心情。
她摇摇晃晃的,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儿童,从楼梯那段爬上来,全身是血和肮脏的黑泥,那些污黑在她的伤口里翻滚入侵,不能说是入侵,那像是从她身体内翻涌出的,她已经完全被污染了。
她不知是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保持清醒,摇摇晃晃的将头抵在他胸口。
“救...救...好疼....唔...”
她在喊疼,她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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