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到榻边坐定,便神思不属地问起亲人情况来。
韩卿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实话实说,“沈家遭逢大难,不能没有主心骨,你兄长去处理沈家事务了,至于沈前辈……她伤势过重,如今已经不在了。”
乍闻噩耗,沈聆禅眼前一黑,身子前后晃了几下,全靠双手攥住榻边才稳住身形。
其实在韩卿犹豫的那一瞬,她就预感到不妙,只是预感归预感,当真听到沈明月身亡的消息时,她还是无法接受。
“原来姑祖母她……我真是没用,哪怕我修为高些,也不至于落到贼人手中,害姑祖母被人挟制……”
沈聆禅垂着头,一双手攥得死紧,攥到骨节处都泛起青白来,泪珠颗颗滴落,在被血染红的罗裙上一滴滴晕染开。
韩卿没急着劝她,事实上,此时此刻还能哭出来也是一种幸运,倘若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那才是最难熬最极致的悲哀。
沈聆禅哭得克制,韩卿在她对面守得安静。
约莫过了一刻钟,沈聆禅收拾好情绪,抬手拭去眼泪哑着嗓子道,“让仙子见笑了。”
韩卿给她递过去一方软帕,“沈前辈临终前曾留给你们一句话。”
“姑祖母说什么了?”
沈聆禅立刻抬头,白惨惨的小脸上,眼睛鼻子与嘴巴都因哭泣而红肿不堪,倒是难得显出几分孩子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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