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比肩战斗,月下共饮,醉后向彼此倾吐心中抱负。
高山流水遇知音,这样的快活在少年人来说实在奢侈,但在那些纵酒高歌的日子里,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云千鸣手中北辰一斜,挡住韩卿自侧面刺来的一剑,本想趁机反制,结果对方只是虚晃一枪,一击未中立即抽身后退毫不恋战。
不止这一击,此后韩卿每一次现身,都虚虚实实叫人分辨不清到底是佯攻还是真的要出剑。
“虽然没得到恨剑传承,他的花架子,你倒是学得有几分相似。”
又一次打退韩卿的攻击后,云千鸣淡淡开口道。
相识第五年,世家子出身的陆不归接到征召令,拉着他一道加入魔皇的先锋军,为了一展心中鸿途,四处征战。
然而云千鸣却在那时开始夜不能寐,每到夜深人静,眼前总是会晃过被征伐而死的“敌人”惨状,鼻端也始终缭绕着血腥之气。
辗转反侧之际,他忍不住扪心自问,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但陆不归对此毫不在意,“生在北溟的战士,哪一个不是踏着敌人的鲜血建功立业的呢?”
被斥为“花架子”的韩卿并不恼怒,迅如电光的攻击又持续了片刻,而后韩卿忽然掐起一道剑诀,道了一声,“聚!”
云千鸣一怔,这才发现身旁不是何时多出来了一些散乱淡薄的雾气,此刻雾气突然收拢聚集起来,在云千鸣四周凝做几十条寒光凛冽的丝线,将他前后左右上下所有去路尽数封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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