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卿又羞又气,要是装作若无其事,便不免要眼睁睁看着别人指指点点,要是将脸儿藏在陆归云怀里,姿势又会更让人想入非非,进退无路,左右为难。
从那破宅子到唐家的这段路成了唐卿卿最难捱的时间。
偏生陆归云恍若不觉,优哉游哉的控着马儿不紧不慢的缓步而行,唐卿卿忍着羞赧几次催促,都被他当了耳旁风。
等终于到家,唐卿卿已经根本不想再理他。
直到现在,白日里那几乎无地自容的难堪依然让唐卿卿浑身都不自在。
而更让她不自在的,就是她明明已经那般低声下气的求他,对方竟然只如同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似得笑了一场,直到她下马回了唐府,那厮都没点头。
——果然就是混蛋极了!
唐卿卿愤然的捶了一下床榻,些微的动静却引来了在外间守候的香柏。
“姑娘,可要歇息了么?”
“你先睡吧,我再看会书。”
唐卿卿此时心情还乱七八糟的,哪里有睡意,香柏闻言,便将烛台移到唐卿卿身侧,又去放下了床帐,撩开半面,叮嘱道:“姑娘可不好看到太晚,留神伤了眼呢,婢子就在外间守夜,姑娘有事唤我就好。”
香柏手脚麻利,不过片刻,屋中已是清幽寂静,唐卿卿胡乱的又翻了两页书,这本书她是看过的,此时再看,分明也是无趣,刚想搁手去睡,冷不防一侧的窗棂上传来了细微的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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