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忙不迭叩首应是,明德帝迈出几步却又停步,若有所思的回头望着那急匆匆远去的宫女背影沉吟了一瞬:“福泉。”
“奴才在。”
“去,叫个人将贵妃发病了的消息去给老三知会一声。”明德帝音色淡淡的:“没道理当娘的病了,做儿子的却还只顾着玩乐。”
邓福泉连忙应了,招手叫过一个小太监,令他去御花园中寻三殿下,禀告贵妃病发之事,明德帝冷着脸听完,这才冷哼了一声甩手走人。
邓福泉提在喉咙口的一颗心这才回落了几分,讲道理,袁贵妃染病不是一两天了,每每发病之时三殿下都会亲自侍疾,已经是极孝顺了,奈何如今为了这唐家姑娘的事皇上心里不舒坦,这才迁了怒……
他暗暗叹口气——这唐家的姑娘又不是天上的仙女儿,自己统共就这么几个儿子,一个个的全盯着这一家,险些闹到兄弟失和都不顾,也难怪皇上心里不高兴了……
而此时景仁宫宽敞的宫室狼藉一片,地上有碎瓷也有摔碎的玉石摆件,就连桌上的珐琅铜香炉都滚在地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宫装妇人赤着脚踩在这一地的凌乱上,伤了足底都还不知疼。
“子明,子明……本宫的子明呢?”
妇人面容姣好,却难掩憔悴之色,长发凌乱的披散着,正到处翻找着什么,周围宫女想要拦挡却又不敢真用力拉扯,只能流着泪苦苦哀求:“娘娘,您别这样。”
妇人趴在地上看完床底,刚站起身来,不经意看见急匆匆从宫门外入内的修长身影,脸上顿时泛起了光彩,张着双臂扑了过去:“子明——”
陆子墨扶住袁慧瘦削的臂膀:“母妃,是我。”
“我是子墨。”
原本日前在宫中时,三殿下已经允了她可随时上宁王府拜访,如今却要闷在家中,她哪里会甘愿?只是当日疯牛一事也确实让她心有余悸,正犹豫该不该带上一堆护卫外出的时候,宁王陆子墨却是先行一步来相府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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