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过去,她怎么还是这么笨呢。
陆归云心底猛然溢出了些东西,猝不及防,只让人觉得有些涨涨的发酸。
他们三人在房内对话,音色虽然压着,但香桃情急之中到底还是有些忘了收声,唐卿卿纤秀的双眉微微皱起,却兀自没有醒来。
陆归云一撩袍摆坐在了床畔,探手去摸唐卿卿的额头,然而即便是睡梦之中,她似乎也依然不愿有人碰触前额,闭着眼睛缩了缩,陆归云便顿住动作,指尖小心翼翼的轻轻触了触那纯白美玉般的面颊。
“殿下您——”香柏再也忍不住,压着喉咙:“这于礼不……”
“大夫是如何说的?”
香柏愕然一瞬,陆归云没听到回答,偏头冷冷的望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瞳在烛光映照之下就如同两束剑光也似,沉稳如香柏,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风邪……入体,要疏散发汗,出了透汗,再好生休养两日就无碍了。”
陆归云收回目光,瞧着唐卿卿直盖到下巴的被头,探手向下一拉,雪白的颈子就露了出来,在两个丫鬟齐声的惊呼声中,一只大手便握住了那纤白细致的脖颈。
——只有一点些微的潮意。
没出汗。
香柏一颗心被陆归云突兀的举动吓得乱跳,还好下一刻他又收了手,这才强自镇定了几分:“殿下,夜深了,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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