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云这才看向他,冷笑一声:“这还是只是京官,狄人从帝京去往边关一路总要补给,不可能全避着人,他们私自逃京必定没有路引,沿途所经之处的官员难道都死了?”
“还有——”他对陆子墨阴沉沉的目光视若不见,自顾的说下去——
“如今镇守边关的是谁?我回了京之后朝廷提拔了哪个草包上去?守边就是这样守的?正事不干难道跑去上坟了吗?让狄人大喇喇的出了关都不知道拦住?”
“还是说……”他蓝色的凤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又一次落回到陆子墨身上,语音凉凉的说道:“……是有什么人一路送他们出的边境?”
这句话甫一出口,原本不少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虞之色的朝臣们顿时一个个都成了锯嘴葫芦。
——狄人偷偷跑了是一回事,要追究也是顺藤摸瓜能找到人背锅,但若真让这位跟谁都没个好脸色的郡王给往有人暗中勾结西狄上牵扯的话,这一池水马上就会被搅浑了!
这种罪名在没有实证之前很难切实的扣到谁的头上,也就是说今日在座的以及不在座的谁都可能有这个嫌疑!
这哪行?!
能在朝为官者就没有不爱惜羽毛的,纵是有点什么阴私也都是私底下,明面上谁不是标榜洁身自好?对陆归云这样将所有人都一股脑扣了进去的一顶大帽子哪里有人敢接?
就连陆子墨都噎住。
一片死寂中,陆归云环顾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人人无不掩饰着避开了他的目光。
——嗤!
一声冷笑过后,陆归云一摊手:“还有别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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