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贵人话……奴婢是景仁宫的奴才,这般匆忙是为了给贵妃娘娘送药,碗里的就是刚熬好的药……奴婢不是有意冲撞……贵人……贵人……”
这宫人年纪并不大,此时跪在地上已经快要吓哭了。
……若只是不慎撞了人,或许还能免于责罚,可……她却害得贵人污了衣裳,贵妃娘娘的药也洒了……宫人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所以也就没有看到,陆归云单手端着那只粉彩汤盅,仔细的嗅了嗅,脸上森冷的神色一闪而过。
她心中正在惊怕,头顶却传来平淡的一句——
“起来吧。”
咦?
宫人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
陆归云见她跪着不动,便弯腰将粉彩汤盅往她手里一搁,语气淡淡的说道:“洒了一半,若是还够就去追,若是不够就回去再添。”
言罢,直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着出宫的方向快步而去。
直到视线中那一抹玄黑的颀长身影消失不见,宫人这才终于有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掌心里已经全是汗渍,掀开汤盅的盖子看了一眼,浓黑的药汁只剩了三分之一,她不敢怠慢,爬起身来飞快的往景仁宫方向跑去。
……药罐子里剩的那点子全滤出来,估摸还能凑够一碗吧?
宁王府中,今日正是张灯结彩一片欢腾喜气,比起年前陆归云的那一场婚礼,今日足可以说上一声高朋满座,车马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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