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开的药剂小丫头看着火在煎,香柏倒了半盏温水,先将九转定灵丹在水中给化开一颗,用小银勺一勺一勺的喂给唐卿卿,赵瑜敏在一旁看着,心头又是酸楚又是心疼,“你这丫头,不过是添些嫁妆这等琐碎事,也值当你为此耗费心力?娘还在呢,哪里就需要你为了点子银子发愁呢?你这才刚好了几分,若是再闹出个反复来,岂不是生生挖了娘的心肝!”
唐卿卿有些心虚,刚想开口,就被赵瑜敏一眼瞪得缩了脖子,赵瑜敏着了恼,也不理她,只守着丫鬟熬了汤药盯着她喝完,过了片刻又令人去厨房叫了白粥,瞧着唐卿卿一口一口的喝了半碗,这才松了口气。
赵瑜敏自己身子也不好,今日是心急之下让婆子用了软轿才能过来守着女儿,一番忙乱过后,精神也是撑不住,却还不忘教训唐卿卿:“好好歇着,别东想西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是唐家的女儿,断是不会让你少了花用的,嫁妆的事不准再想了,娘来安排,可听见了?”
自家娘亲动了火气,唐卿卿自然乖得跟只小羊羔也似,再过一刻,九转定灵丹的药性发作,脑中的眩晕和疼痛渐渐的被一种让人舒缓的雾霭所代替,唐卿卿终于合目睡了过去。
到了晚上,陆归云再一次叩响窗棂的时候,打开窗扇的就换成了香柏。
陆归云皱了眉:“唐卿卿呢?”
“殿下。”香柏规规矩矩的冲他福了福身,举止却透着一股子疏远:“我们姑娘今日不便待客,请殿下恕罪。”
“发生什么事了?”陆归云一双晶蓝的眼瞳骤然冷了下来,视线在香柏身上一转,又望向她身后气鼓鼓噘着嘴的香桃:“你们姑娘……让开!”
陆归云一语未完就顿住话音,在窗棂上轻轻一撑就跃入了室内,向着那绣帐低垂的床榻快步走去。
两个丫鬟都是一惊,想要拦阻又哪里还来得及。
“殿下你——”
语声未落,床帐已是骤然被掀开,烛光映照之下,唐卿卿白着一张小脸蜷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已经由夏季的夹纱被换成了厚实些的锦被,绛红色绣牡丹的锦被映衬之下,更是显得露在外面的那张脸儿白得似张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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