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陆岚华才收回目光,良久,苦笑一声。
六皇子陆轻辰溺亡一案,他这个被指认了曾孤身出入御花园的人百口莫辩,纵然是没有证据能证实是他做的又如何?
皇后认定了是他,其他人纵然嘴上不说,心里只怕也不乏怀疑。
就譬如他父皇,本就稀少的几分慈爱在此事过后已是荡然无存。
滥情如明德帝,对于女人和子嗣的态度都不甚亲密,和几个皇子之间更是鲜少会有什么父子情谊,他作为皇子中被早早立为太子的那个,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算是能多得几分关注了。
毕竟学习政务也需要跟在帝王身边言传身教。
而其他几个皇子比起像儿子,还不如说是更像下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算六皇子陆轻辰是皇后嫡子也是一样。
但是为人父者,可以不关心儿子的生活起居,甚至学识教养,但……手足相残这一点却是永远都不会被允许的。
能杀兄弟,就能弑君父。
正月惨案,至今半年有余,陆岚华明白,他之所以还依然能坐在东宫,不过是因为迄今为止都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罢了。
而就仅从皇后紧盯东宫不放,甚至三番五次在宫中擅自拦截东宫的宫人刑讯逼供也能看出,这位也曾悉心养育过他的母后,心中已是认定他是凶手。
谭林蹑手蹑脚的入内:“殿下,郡王离开了,太子妃也……省亲去了,殿下可要小憩片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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