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不喜欢这样。
于是乙骨忧太成功每晚雷打不动的和狗卷挤在一起。
刚开始狗卷还会往里缩,自以为像个冷酷捍卫自己领地的刺猬。他半夜起来喝水,从乙骨身上跨过去的时候不满的情绪又涌上来,他突然想不通,就居高临下睥睨乙骨,又光脚去轻踩他的腰。睡的半迷糊的乙骨忧太被碾得腰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于是顺着他的脚摸上小腿,单手把他往下一扯。
乙骨口口声声为了Omega的睡眠质量,结果闹到最后不标记一口两人都别想入睡。禅院真希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腥风血雨,但胖达就住在狗卷另一边,每晚对着墙直叹气。
狗卷棘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熟悉的怀抱会导致他失眠。门窗关的好好的,他却认为有穿堂风在不时乱刮,每当意识陷入半梦半醒间就会被这股风吹得透心凉。
成年之后但乙骨忧太比三年前要高了很多,四肢修长。他们挤一起只要不是背靠背,狗卷势必会被乙骨整个人圈在怀里。乙骨忧太从背后抱着他,手不自觉搭在他锁骨处,指节劲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狗卷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来回反复,实在睡不着,干脆开始玩起乙骨忧太的手指。
他们以前在标记的时候不怎么对话,也不接吻。很多时候狗卷棘在汗水淋漓间抽空想,乙骨犹太标记他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他用视线描绘乙骨的眉眼,浅紫色眼眸逐渐支离破碎,用不了几秒这个念头就会跟着他一起被巨浪冲上浅滩上搁置,暴晒,无疾而终。
狗卷不是话多的类型,乙骨在床上也是,他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拿手指去堵他能堵的地方。狗卷原本很熟悉他指腹的茧,薄茧一开始来自于和同班同学的对练,乙骨最开始打不过禅院真希,打不过潘达,也打不过狗卷棘。当他能暴力一压三之后就只和五条老师做相关的练习了。
那个时候的乙骨忧太已经不必再跟旁人组队,但五条老师偶尔还是会让他跟着狗卷棘,美其名曰小助手。狗卷问起这一点的时候五条悟就会绷直唇角,那种情绪像是雪原下不再流淌的岩浆,或是狂悖上的沉重如山的肃穆。
但五条表情深沉不过三秒,马上又发出轻浮但飒爽的笑声,随便说点什么将狗卷棘打发走。
薄茧顺着指纹,蜿蜒着打转。现在他双手偷偷捧着乙骨忧太的手掌,却觉得十分陌生。生物的不断成长伴随着一系列温水煮青蛙的改变,生理结构被时间拉扯出成年人的姿态,但灵魂总是习惯停在原地。
他又想起五条悟的垃圾论。
五条悟是怎么面对这种割裂感的,这件事狗卷可能一辈子也体会不到,也学不来。
也不知道乙骨忧太有没有被弄醒,但他的确向前挪了一下,与狗卷贴近了些。他们之间诡异的没有暧昧,那股莫须有的穿堂风带走了睡意,也带走了被两个人固执留在三年前的那点说不上具体名称的朦胧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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