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不缺酒,李勖头回发现,自己的酒量并没有那么好,一杯过后,竟觉得头昏沉,眼迷离。
再抬头,那天上星辰便不再是星辰了,是走马行军,万弩齐发,挥剑出鞘,直捣黄龙。
他早就听到马蹄声,但仍然阖着眼,待声音近了,才缓缓开口:
“昭安,真有你的,你来的比我想象中早,只不过如此你仕途怕要毁了。”
“殿下,是我。”
李勖一震,转身看来,接下来脸色大变:“外面的人都死绝了吗,他们怎么让你来!”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林风眠叹了声:“来不及解释这么多,殿下,你给我写道口谕吧,我拿去给司马大人。”
李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梁帝将他移至掖庭,他便知道,这是要对北府军下手了。
北府军虽明面上是陛下最有力的武器,可这么多年,即便李勖不要求他们什么,他们也只认他一人为主。曾经天子之军,如今如成为太子私兵,李戒是不会允许的。
再者,北府军中有太多老人,老到亲眼见证过那场‘平和禅位’。
必要时候,为了更多人活下来,当然会有人牺牲,这早已是共识。可李勖怎么能想到是她?他怎么允许是她?
“殿下,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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