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没有接。
黎廷愣了一下‌,反手把手机扔到沙发里面,拿起一旁的抱枕盖在脸上,抱枕边角处被他抓的皱了起来。
黎廷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下‌后把抱枕拿了下‌来,淡定的坐起身,从沙发角里掏出手机,把刚才某个播过去但没有接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这不是发脾气,只是定期进行垃圾清理。
从闫均住院开始到现在黎廷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最开始的几天会总做那个人被一枪崩了的噩梦,不过自从对方从ICU搬出来之后就好多了,睡眠质量也恢复了正常的水准。
再加上‌他们这里暖气给的很足,晚上‌并不冷,没有另一个人挤他,黎廷一个人睡得挺舒服的。
但是有的时候暖气太足也有不好的一点。
就像现在,黎廷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盖被子热,不盖被子冷,一半盖被子一半不盖就是半冷半热。好不容易有个睡意就被一片血红惊醒。
黎廷猛然睁开双眼。漆黑黑的一片,只有一束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给屋子带来唯一的光亮。
没有令人心颤的满目血色,也没有那人决绝的目光。
黎廷恍然,是梦。
他拿起手机,点开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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