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日,行宫之行也接近结尾,一行人照着来时路回了皇城。
皇后倚靠在门框,抬头看无云的夜空,繁星点点,月亮独处其中。
“娘娘,皇上酉时去了景阳宫,到此时也未出来。”夕芋从屋里拿了薄披给她披上,小心的在旁说。
皇后勾唇,夕芋看得莫名,猜不出高兴与否。
隔了一会儿,皇后才道:“淑妃有孕,如今月份也大了,皇上如何都要去看看,不碍事。”说罢,摆摆手朝屋内走去。
本就只着一身里衣,如今晚风吹来还是有些冷。
青丝之间的发钗早早就已摘下,但今日她还是不厌其烦的坐在妆台前,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拂过这些戴在头上嫌重却又舍不得摘下的凤冠金钗。
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从行宫回来的路上,皇后一遍又一遍的在想。她年少时第一眼见到皇帝就深深的将人印刻在心里,豆蔻年华嫁与他为妻,原以为是心想事成,如今想来是事事不如人愿。
皇帝娶她,是迫于爷爷的官权,所以对她一直相敬如宾。
皇帝为帝六年时间,已经开始一步步打压从前的那些世家大族,就像沈家一般,沈依婷所遭不过是给沈选安一个下马威。
沈家先一步开始,那……下一个呢?
难保不是张家。
“嘶——”手指碰到锋利的钗头,渗出一点血珠,赶在夕芋来之前用丝绢一擦,而后仍于桌上,没有稳住,一点点从桌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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