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柔情总是不经意间漫上来,她先前睡梦中的出言不逊,忽而就可以既往不咎了。
霍修眼睫低垂,瞧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勾了勾唇,手掌覆在她背上拍了拍,却只是低低嗯了声,说教她先将搭在他肩颈上的左手拿下来。
可是他语气太冷淡了,像当头给阮阮浇了盆冷水,直将她心里一团火焰倏忽浇得透透的。
“霍郎你怎么了?”
她其实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但记着上回他说不准她动辄摆脸色使性子,没敢发作,悻悻然将手脚全都从他身上收回来,问话的声气儿弱弱地,听着莫名还有些委屈。
女孩子挂念他那么久,他怎么半点儿不感动呢,还不让抱……
那么幅可怜地受气包模样落在霍修眼里又觉无奈。
他今儿晚上异常温和,捉住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俯身去亲她,“不是不准你抱,只是不能乱动,我肩上有伤。”
低低地嗓音飘进阮阮耳朵里都是温软的况味,他面上神情认真,甚至借着月光瞧,唇上的颜色都不像平日那么红润了,不像是故意吓人。
她起先半信半疑,蹙着眉讶异“啊”了声,轻手去将他的领口拉开,真的看见右肩处包裹了纱布,许是因她方才搂他的动作太重,压着伤口了,洇出的血迹透过层层纱布渗了一些出来,还不知底下又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但霍修是真的受伤了。
说不清道不明,阮阮整颗心忽地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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