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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直至午间时分都未见停,积水在瓦楞间汇成条细线,滴在檐下像一串断了的珠子。
阴天人容易低落,阮阮的惆怅更添几分,不想出门走动去,就连方家的工匠做好了簪子,都是方葶蕴亲自给她送来的。
人一进屋,瞧她纤纤十指包裹得严严实实,面上一时好奇,“你这是做什么呢,城中又时兴什么新的丹蔻花样儿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阮阮倚在贵妃榻上恹恹地,抬眸瞧她一眼,顺着话便接:“也不是时兴的,我无意中听来先试试,若是好看再给你做。”
方葶蕴也不疑有他,这厢画春吩咐小婢女搬来把椅子放贵妃榻跟前,她落座后,从身后侍女的手中取过簪子递给阮阮,“喏,你的东西。”
阮阮伸手去接,她却又满脸八卦地抽回了手,“你跟我说真话,这是你情郎送的吧?我家工匠都说了,这簪子雕刻样式极像是门外汉的手笔,首饰铺子可不会摆出来售卖噢。”
不是买来的,那还难不成是那狗官亲手雕刻的?
阮阮想着倒一怔,但当下那手指就又疼起来了,冷哼一声,心底里顿时深深烙上了“不可能”三个大字。
她觑了方葶蕴一眼,“你就知道情郎,满脑子都是些情情爱爱,这是我爹送我的不行吗?”
方葶蕴脸上皱了皱,原是不信她那鬼话的,但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思绪也就跟着偏了。
一旦相信了这个设定,她还十分羡慕阮阮,“伯父待你可真好,我那个爹,常时就除了银子和怄气什么都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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