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说了,要不要小姐伺候,得去了再看大人的意思,但去与不去,却是小姐自己的决定。”
画春说话时,苦着脸冲阮阮摇了摇头。
早知这路子恐怕是行不通的,她倒也没有多失落,颓然呼出一口气,喃喃道:“那便待满月宴过后再寻了由头出去吧!”
阮老爷自先前不畏权贵在牢中走了一遭,安然出来后,人人都在猜阮家背后的贵人是谁,阮家也一扫落魄时门庭凋敝的景象,往来行走众人,比之阮老爷入狱前的鼎盛时期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加之阮老爷原先膝下无子继承家业,出了趟祸事回来,家中还可巧添了个小子,教人看去了,谁都喜欢上前说两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吉庆话儿。
女眷的席面设在内阁,同外头一众男宾隔着方竹篾垂帘,推杯换盏的嬉笑怒骂透过帘幕缝隙传进阮阮耳朵里,难免教她在心底暗自冷哼一声。
听声音,现下与父亲喝酒的是林老爷,阮阮记得那时上门求助,林老爷闭门不出视她如洪水猛兽一般,光教了个小厮言语不善地将她打发了。
还有方才说话的城守张大人,小时候见面买了糖葫芦哄着让她叫叔叔,结果求上门去时,姓张的只顾得上两眼放光,言语未到两句,那双咸猪手便已经搭上了她的腰……诸如此类简直数不胜数。
甚至还有舅舅姑母家,彼时忙不迭地的划清界限,现下却也一样毫无隔阂的坐在席间谈笑风生,真是教人听见就忍不住作呕!
一场宴席成了熬人的折磨,阮阮坐了大半场席面,临到阮夫人邀着女眷们前往水月亭听曲子时,便起身去向母亲告退了。
阮夫人素来疼惜女儿,见她面上神色不好,伸手过来握了握她的温度,掌心触及一片冰凉,眸中立时有些责备,“穿得太薄,才开春,傍晚风凉,仔细受了风寒,到时候可又要遭罪了。”说着便从一旁侍立的婢女手中取过件锦绒披风盖在了她背上。
阮阮点头乖巧说知道了,拢一拢披风,笑起来眼睛弯成双月牙儿,“母亲还不知道我嘛,我就喜欢穿最漂亮的裙子被所有人夸,冷一点又算什么。”
“又在胡说了。”阮夫人抬起一指在她额间点了下,“行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夜里睡觉仍教人把汤婆子备上,女孩子家千万不能受凉,否则……”
“否则要落下病根儿的!”阮阮熟练把话接过来,“母亲我知道了,您快些去水月亭吧,别让那些夫人们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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