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俩人,都是爱打打闹闹闲不住,没事变着法瞎折腾。现在被禁锢在床上,这胡敢是整天咳声叹气,垂头搭脑,一副倒霉催的样儿。而夏一阳也是一反常态,没了平常爱闹腾的声息。整天怔怔的发呆,连他三叔都说,这孩子是不是脑袋磕坏了。
这会儿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平常连想事情都嫌累的夏一阳,却不知怎么的明显起了变化。他躺着发呆,还真是有事。现在他脑子里老是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是关于灵魂的。这一簇思想出现的没有什么前兆,就像猛然被塞入他脑子里的。他自己都觉得想的这个东西十分奇异不合常理,而且条理也不清。可就是没办法,这几天他一醒来,脑子里就萦绕着这么一缕思想的线,绕来绕去,赶都赶不走。
灵魂的力量深藏于生灵本能深处,难以探查它的存在,也难以衡量它的作用,更甭说主动的应用了。现代社会物质上的快速发展进步,更使它越来越失去了活动的频率。但没有隐秘着的精神力的配合,社会进程发展的局限愈来愈明显。也许会有一天,灵力的神奇作用,会显性出来。它将为人类、为众生、为地球、为宇宙另开一片天地,最少是为人类的眼界、认识打开了一片窗,开拓了另一条路径。
这就是他脑子里在想的,也说不清怎么老是在转着想这么古怪的思想或想法。
夏一阳又不是什么社会学学者,怎么会有这样的思考?
这想法和认识,是缘于这次旅行中这发生的事,怎么说呢,那经历给了他的头脑很深的刺激。那太超乎他平常的认知常识了,他们这身几乎要了命的创伤,他们就没敢说出来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不记得这身伤是怎么造成的,只是这事太邪了,他们自己无法解释,甚至都无法相信真发生过。真要说出来,不但没法令人相信,还非得让人认为他俩是疯子不可。
夏一阳以前的生活很平淡,在老家一直上学到高中毕业。学习成绩还行,但也说不上什么出类拔萃。听从家长的意愿,报考了中医专业,两年前波澜不惊的考上了位于都城的中医学院。
一个多月前学校放暑假,还在读大二的百无聊赖的他有了一个机会,出国去了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尼泊尔。与别人走号称在南坡散步都能登上珠峰的熟悉路线不同,他们选择了一条人迹罕至,怎么看都没有理由的路线。
而就是这次旅行中发生的奇怪的事,可能会改变了他平淡的生活,至少现在已经改变了他的思考习惯,他这个人变了。
他现在不得不接受躺在床上这个事实,带着身上撕心裂肺的刀剑伤口的疼痛,无奈的想着心事。这次旅行和旅行带出的令人迷惘的怪异事件,一幕幕又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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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刚开始,他离开了就读的都城中医学院。他没有回老家,而是去了距学校不太远的一个中等城市保龙市。他三叔在那里开着个诊所,也算是打工吧,他就在诊所里帮忙,每年假期他大都这样过。夏家是中医世家,三叔夏起蛰年轻的时候就出来闯荡,后来在保龙成家定居。
三叔的保德林诊所规模不大,就两间门脸房。像大多数以中医开始的诊所一样,现在都是中西合璧,西药和输液打针倒成了主要治疗手段。当然,三叔家传传统的中医中药也还有一定市场,没这个招牌,就没了特色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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