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答应!”郭靖笑道,“这事说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岂能不答应?”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郭靖本来说的是武功上占了便宜,张若兰却想到了父亲临终时说的话,听成了别的意思。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
夕阳终于承受不住在地的引力,轰然坠落山崖,世界缓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倏地,半轮明月从山尖飘出,似乎向世人宣告,现在,它才是这世界的主宰。
日出日落,潮起潮生,光明去了又来。林中歇息的鸟儿偶尔发出“咕咕”的低鸣,老树的阴影被月儿拉得老长。唯有溪水“叮咚”,丝毫未变。
郭靖与张若兰相对而坐,沉默着未发一言。世间的一切变迁,此刻都已被他们忽略,全副的心思,就在那短短数百字的内功口诀之中。
张若兰微仰着脸,象乞求施舍一块糖果的孩子。只见郭靖的脸色忽青忽白,似乎正遇上了什么为难之事。
“郭大哥,你都记住了吗?”她心中有些忐忑地问道,只怕郭靖嘴里忽然吐出“不行”两字。
略微迟疑了一下,郭靖说道:“你父亲告诉你的,就是这些了吗?”
张若兰点点头,说道:“是的,口诀和练功方法都有,但父亲没有教我经络、穴道,只是天天让我打坐,我想了许久,都不知从哪里着手。问过毛叔叔他们穴道的情况,他们也都不告诉我。”
修炼高深的内功,当然离不开经络和穴道。郭靖的迟疑也在于此。
因为人体的经络、穴道,虽然大致相同,却会随时间和个体的差异而变化,只凭语言讲解,很难了解穴道的具体位置。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想当初马钰教郭靖的时候,两只手把他的身体摸了个遍,感应气流的走向,再一一给他指出,摸了好多遍才让郭靖记住的。因为两人都是男人,谁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便,所以郭靖都把这种教授方法给忘了。等到张若兰提起,他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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