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流水的声音,张若兰心下大喜,连忙又策马往前跑去。
转过一个拐角,张若兰忽然站住,只见一条小溪从山林间蜿延而过,流过冲洗得有些发白的卵石,发出欢快地“哗哗”声。拐角处因为常年的冲刷,已经形成一个数丈方圆的小潭。
午后的阳光亮得有些刺眼,照在水上,连里面游着的鱼儿都清晰可见。张若兰忽然感觉浑身一阵燥热,血迹和汗水粘在一起,恨不得立刻跳下水去,在里面洗个痛快。
可惜身后还有一个陷入昏迷的男人,急需她的救治,令她不得不控制住跃跃欲试的心思。
寻了一块干爽的地面,又将郭靖马上的包裹取下,找到宿营用的物件,铺在地上。看到包裹中还有一堆闪着刺眼光芒的黄金时,张若兰明显怔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包了起来,小心翼翼将郭靖沉重的身躯抱起,放在铺了软毡的地上。
此时的郭靖早已失去知觉,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找不到几处没有沾血的地方,在那短暂而激烈的打斗中,竟不知受了多少处伤。
张若兰呆了半晌,才强忍着羞意,将郭靖的上衣解开。破碎的衣物很多地方都与伤口的血肉粘在了一起,扯得郭靖在昏迷中都皱起了眉头,可见其痛楚之烈。
先将他胸前那处最重的外伤小心地清理干净,又敷了随身携带的金创药,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
……
就在郭靖昏迷不醒的时候,远在南方的宋庭正摩拳擦掌,准备和北朝的金国大干一场。
这时南宋的宰相是韩侂胄,此人没什么本事,唯一的功劳就是在十年前拥立的现在的宁宗赵扩。赵扩感恩戴德,也被他控制得死死的,事事都由他说了算。只是满朝文武,也还有那么几个眼睛明亮,又揉不得沙子的人,对韩侂胄的为人为官,不服到了极点。
而赵扩皇帝做得久了,也不想再被人控制,总想找个理由把韩侂胄给弄下去,最好当然是把他给一刀杀了。
韩侂胄虽然很不要脸,但也无时不想立个大功,让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都知道他并不是一个饭桶。况且,赵扩的心思,他又如何不知?要想巩固权位,唯一的办法就是抓更多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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