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姐明显对自己的外貌很自信,对于楼上的这种情况也早已司空见惯,所以郭靖的平静反而让她有些惊奇。
本来郭靖身上的蒙古人打扮,在酒楼上就有些异类。他身材高大,又独自占据了靠窗的一张桌子,更让他显得有些卓而不群的意味。
但这些也只是让少女的眼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后没有任何表情地一掠而过。
“这位公子,这边请!”楼上的沉默和暧昧,终于被万恶的店小二出声打破了。
只是店小二的“恶行”和自作聪明马上就得到了报应,那位小厢打扮的小玉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挤了上来,叱道:“什么公子,吓了你的狗眼!这是我们小姐!”
“是!是!”店小二哭笑不得,点头哈腰地带着几人在人群中穿梭。
“什么是、是!叫小姐!”小玉姑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挡在那位小姐跟前。
小姐轻声骂道:“小丫头,就你话多……小心点,你挡着我的道了!”
楼上的众人终于醒过神来,倒不是因为那位小姐的身影被小玉挡住,小玉姑娘即使挡在面前,也不过刚过了那位小姐的脖子。而是突然出现在少女身后的那几位劲装大汉。在那些大汉的怒目瞪视之下,众人都有些尴尬地将目光缩了回去。
楼上众人走南闯北,眼睛都是雪亮,一看到这几个凶神恶煞般地大汉,就知道这个美丽的少女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人家说不定是哪位郡主,甚至是公主,再看下去,惹恼了她后面的那些个凶神恶煞,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看着那几位大汉如临大敌的样子,郭靖忍不住摇摇头,笑了起来。这样的场面,太象前世在电视电影中见过的黑社会女郎了。一出场就让众人鸦雀无声,一大群的护卫保镖前呼后拥,不可一世。然后千篇一律的,这位女郎必定会很快遇到强敌或危险,所有的保镖都无济于事,这时,猪脚总是横空出世,来个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只是这样的剧本大多是悲剧结束——因为红颜祸水,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
幸好这里不是演戏,看样子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倒是用不着他出手相救。
那满脸胡子的大汉跟在小姐身后,刚好走过郭靖身边,郭靖摇头的样子被他看在眼里,还以为郭靖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想要发作,却被紧跟其后的中年文士一把拉住。中年文士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郭靖放在手边的重剑,似乎在劝那大汉不要节外生枝。
而郭靖自己,却因为低着头,没有看到这一幕。
郭靖实际年龄还不到十八岁,但在大漠久经风霜,身强体壮,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成熟得多。一年来隐忍和苦练,也让他的气质大有改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却给人一种沉稳地感觉,看不出深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寻常客商,出门在外,这样的人,能不招惹,当然是最好不去招惹。
楼上还有几个空位,靠窗的却只有一个,少女和中年文士等人就被店小二安排在这张桌上,与郭靖才隔了一张桌子,说话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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