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对郭靖等三人的到来都投以长时间的注目礼,一个将军,一个平民,再加上一位公主,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连那些已经麻木的奴隶都稍稍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抬头看着他们这个骑着高头骏马的奇怪组合。
郭靖跟在速客该身后,控制着小红马不超过速客该的马身,心中却如转了无数个念头,把铁木真召见的各种可能都想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除非昨天晚上他的所作所为露出了马脚,否则,这次召见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而如果昨天的事儿被人知道了,就不可能只是速客该一人来找自己,恐怕铁木真早已派铁骑把自己和相关人员都拿下了。
既然确定不是什么坏事,郭靖立马放下忐忑的心情,思量着怎样尽可能地从铁木真处得些好处。
三人所骑都是好马,转眼就把数千顶营帐抛在身后,来到聚居群中间那座巨大的金帐面前。金帐周围数十步内没有任何遮掩,连杂草都除得干干净净。如果有人要进入帐内,就必须在上千名悍勇的怯薛军注视下通过这数十步的距离。想要暗杀铁木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就算是现在的郭靖,如果强攻,在数千支长箭的瞄准下,也难以突破二十步。看来只要是上位者,对自己的生命都看得很重。铁木真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亲自上战场与敌作战,但在平常,也开始担心敌人的报复了。
自从去年挑选各部首领的子侄和功勋战士组成怯薛以来,他的安全就全交给了这些勇悍的护卫。在蒙古,只有最勇悍、最有能力的人才能作首领,他们的子侄也都是人中龙凤,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下,很少有所谓的纨绔子弟存在。而作为铁木真亲军的,更是这些勇士之中所挑选的最勇悍之士。这些勇士,如果要为保护他们的偶像和领袖牺牲性命,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速客该就是这些怯薛军的一名百夫长,见他带着郭靖和华筝一起过来,离着很远就有人跑去向铁木真通报。
他们刚到帐前,就有人让他们下马,直接进到帐内。
帐内坐着不少人,但郭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中上位的铁木真。不仅是因为铁木真长得比一般蒙古人高大,而是那种主宰万民生死的气度和威势,让人无法不发现他。就如同早晨的太阳从东边升起,哪怕周围再嘈杂,也无法阻挡他的光芒。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身着上等的紫貂大袍,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羊毛围巾,岁月的苍桑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却更让她显得高贵。她就是铁木真的首位皇后——华筝的母亲孛儿帖。铁木真一生娶了四十位皇后,大多都是各部落的公主或王妃,其中还有一位金国公主和一位西夏公主,比孛儿帖漂亮的不知凡几。但终其一生,铁木真最尊敬的还是这位在年少时与他共过患难,也给了他不少帮助的孛儿帖皇后。
华筝进到大帐,立即把郭靖抛在一边,飞快地跑到她母亲的身边,耍了一会娇后,才与术赤等其他几个兄弟姐妹坐在一起。此时的蒙古人还没有森严的等级制度,完全是家族式管理,妇女参政是很正常的事。所以金帐议事和举行宴会时,铁木真的一家基本上都会出现,反而很多外系的将军却不能参加。
今天并不是正式的商议大事,除了铁木真的忠诚下属兼伙伴的“四杰”外,还有哲别和速不台等“四狗”,其他各位将军都没有出现在帐内。帐内也不是议事的摆设,而是架了几口大锅,鹿肉和羊肉的香味溢满了整座大帐。术赤等铁木真的子女和“四杰”、“四狗”各围着一口大锅,铁木真和几位妇人单独占了一口大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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