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恼了,眼前这个汉,竟比女人还女人,亏他还是七尺男儿,不就是眼瞎了吗?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一出生便不知光明是何物,可他们照样活得好好的。也许,他只是要强而已,不肯在人前低头,一个作风刚强,却不承认失败的军人。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就是秋天了,人们常说,秋天来了,冬天也就不远了,可每一个冬天,便若是人生的冬天,你所有希望便若是沉眠于地下的种,渴望下一个春天的到来,希望你也有。”低声道着,我大有深意的看了眼依旧站如钟的汉,缓步走下楼梯,从表情木然的红牛与老刀之间走过,看了两人一眼,无言的笑了下,这才向门口走去。
就在即将踏出室外时,墨镜汉的声音响起:“等一下,唉,我已经过了三个没有春天的冬天,不想再错过可能迎来下一个春天的最后一个冬天了,说出你的难处吧,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心甚喜,我知道,我终于打动了墨镜汉的心。尽管这个过程很艰难,难得连老李这个铁血汉都不能做到,可我心里却没有丝毫得意之情,相反,沉重异常。这些曾经上过战场流过血的军人,窘迫至此,仍不肯脱下军装,且以军人自称,这里面有太多让人感动的东西了。
我头也不回的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某个权可遮天的人,或是某个势力庞大的集团,想在我正在装修的新公司里搞鬼,安装窃听装置,获取我公司的机密,但我目前还不想打草惊蛇,且想利用那些装置,给对方一记狠的,可是,我不信任那些所谓的保安公司,这便是我的难处。”
“这……这也算是难处?操,不把我们当人看了。”
“红牛,不要说大话,这事并不好处理。”拐杖轻触地面声响起,沉稳有加,而后,墨镜汉声音平稳的续道:“首先我们要确定对方究竟安装了何种类型的窃听装置,确切的位置,数量,它的工作频率,有效传输范围,工作方式,对方如何维护,如何使用它,这些都要调查清楚方可,与此同时,还要清楚如何屏蔽它们,且不被对方发现,这项工作确实很难,老刀,召集人手,看来我们要大干一场了。”
老刀吼道:“收到,队长。”
“队长?唉,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墨镜汉唏嘘的轻声道着,拄着拐杖一路缓步而行,迈步走出室外,昂首向天,好一会才确定了太阳的方向,缓缓道:“好久没有晒太阳了,真舒服呀。”
“呼叫,洋葱头,请回话。”
“洋葱头收到,有事请讲。”
“命令,召集所有人手,我们有事做了。”
“沙……”
沉默,只有电台沙沙的轻响,好半天,才又听到那个模糊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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