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来何事?”
牛宝利三日已经接到卜丹败逃大城县的军报,故而召集各部会盟议事,恰逢汉家来使。
“奉陈都督之命,特来劝说诸位首领降朝归汉。”李儒微微躬身道。
“哼!汉人戮我同族,杀我兄弟,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还妄想我等归降?”牛宝利浑浊的老目迅速瞪圆,态度强势。
“首领何出此言?儒以诚而来,以礼相敬,汉家之师以德化为先,怎会行此粗鄙之举?”李儒矢口否认,笑容盈盈。
“不是汉人所为,难道是我兄弟部落自相残杀吗?卜沁、卜如海之部落世居奢延泽、肤施一带,今被迫迁入朔方之地,你又作何解释?”牛宝利将两大部落的损失一一细说,责问李儒。
“首领用世居二字恐怕不妥,并州自古是汉家疆域,昔年呼韩邪单于诚心归附我朝,我朝圣主见南匈奴流离失所,才秉仁义之心收容首领先祖,给予尔等繁衍生息之所,广传教化以显上邦之谊,匈奴居并州不过百余年,而汉人立此土远超千载,到底是何人世居呢?”李儒向前踏了两步,继道:“尔等口中的杀伐之举并非汉家始创,匈奴自附汉以来,累年叛乱,杀我汉家手足,奸淫我汉家妇女,甚至以我汉人为食。
尔等千百次周而往复掠地屠城,我汉人只得拭去泪水,重建邦城,此间怨言又与何人说?
今尔等只受了一次些许挫折便怨声载道,是否过于小儿了?”
三皇五帝,夏商西周,一脉绵延,始称华夏。以农立国兴礼仪之邦,古今长河容千百种族,记得他人一分好,便还他人百倍恩,泱泱大国何曾吝啬德化仁义?
但若屡教不改,天朝上邦也无容身之所呀!汉人擅藏锋,但不代表刀不利,马不快呀!
“些许挫折?放眼整个上郡,除了妇孺之外,哪还剩一位休屠健儿,且此次兵犯河东我等并未参与,汉人蛮不讲理一路杀而来,草叶都变成了赤色,河中皆是伏尸啊!”
牛宝利现在终于理解大父句龙王吾斯临终前的那句话:休屠胡可出兵千百次,而汉人一次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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