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西人名阿尔曼德,自称尼德兰人,所求纸张,瓷器甚多,并询问有无生丝可以出售。
生丝有,但明生却是不想在会安出售,此行才是南洋第一站,用屁股想都知道越往南生丝价格越高,傻子才在这里出手,不过其他的么,多出手一些却是无妨。
明生亲自上前同阿尔曼德相商,第一笔买卖给些折扣自是难免,阿尔曼德也不为己甚,生意很快敲定,一纸协议签订,阿尔曼德又叫过五六名手下准备勘验货物,明生自是收了定金,按交易的数量将货物搬运下船。
双方正在各自准备,十余名税吏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手拿纸笔,在数十名巡检保护下盯住交易现场,货物出四海商社之手,税吏却是先自清点一番,再转手阿尔曼德。
阿尔曼德自是早有准备,眼神古怪的看向明生,笑意不明,站在一旁任由税吏施为,而四海似乎也早有预料,任你如何清点,我自不出声。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人暗自嗤笑,有人摇头叹息,更有人借机前来采买,多是红毛夷,明生来者不拒,只要价钱合适,俺的货物就出手。
俄尔,又一杆大旗竖起,却是明生开始收购货物,香料、鱼翅、燕窝、犀牛角、象牙,人群轰的一声四散,无数商贾争相将自己的货样拿出,同四海开始接洽。
遇到傻子了,还不赶快动手。
不出所料,又是一批税吏,巡检冲出,盯住每一笔交易,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发卖货物的商贾并未被征税,交货拿钱,果断闪人,那些税吏也不阻拦,任由商人四散。
交易整整持续了将近四个时辰,方才渐进尾声,明生舰队前的货物银两已是堆积如山,四海的账房开始收拾行装,安排人向船上搬运货物银两。
“慢着!”
一声暴喝传来,却是负责港口管理的提举阮文经亲自到场,一众巡检闻声,更是将货物银两团团围住,刀出鞘,枪上膛,抵住四海来人。
好戏上台,明生静静的看着这厮该如何做戏,而此时的码头已经围拢了足有上千人,一个个抻着脖子,翘着脚看热闹,这其中便有阿尔曼德一伙红毛夷,站在一楼宇的顶层,向下观瞧。
“凡在我会安交易,都需课税,你可知晓?”阮文经冷着脸走至明生近前,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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