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原本是九州南部萨摩藩的一位足轻大将,因嗜酒闹事,得罪了一名颇有权势的家老,被藩主岛津忠恒贬斥到琉球。
琉球连接南洋,更可直通大明诸地,本是独立的小朝廷,可惜人口太少,被萨摩藩打的扑街,都城首里城被洗劫,成为萨摩藩事实上的附属国,倭人在琉球一地也是横行无忌,搜刮甚厉。
川上濑水别看是个酒鬼,可头脑甚是灵活,眼见无数明朝海商奔波于南洋,大明,日本三地,获利甚巨,自己便主动请缨提领一队水师,在与那国岛建了一处据点,经常南下去大员岛掠夺土著,并同海商结交,私下贩卖货物,获取暴利。
几年之后,在这厮上下打点之下,竟然获许在与那国开町摄土。
有战船三十余艘,兵丁六百余人,民户两千余人。
他这所谓的民也是乱的很,琉球人,日本人,大明人,大员土人,甚至有从吕宋掳掠的土著,而大员,吕宋土人基本都充作奴隶,为他开垦了不少土地。
陈衷纪那日逃遁之后,心疼一艘福船不说,更有百多名弟兄被俘,左思右想之下,暗道那些被俘的戳鸟肯定会卖了自己,龟山岛不宜久留。
当即收拾行装,举寨迁徙到与那国躲避,准备风声过后,再做计较。
二人一边饮酒,一边抱着白面婆娘乱啃,川上濑水就问道“这四海商社当真如此霸道,不讲道义?哼哼,待来日为兄为你出气!”
陈衷纪皮笑肉不笑,心中骂娘,就你那棺材船还好意思为我出气?土鳖!白痴!没见识的玩意,弗朗机炮都没几具,武士刀在利,能劈过炮弹?
面上却不敢怠慢,不是川上濑水有多牛赑,而是萨摩藩惹不起,何况现在自己也是寄人篱下。
“濑水兄高义,小弟多谢了。”举杯敬酒,一干而尽之后,言道“老儿杨三炮正从濠镜赶来,待我二人汇合之后,再加上濑水的水军,打破淡水城也不是难事,介时咱们三家均分其财,小弟这份大礼可好?”
川上濑水早已喝的面色赤红,双手在怀中女子衣衫之中揉搓,引得一串嘤咛之声,撇着嘴哈哈大笑道“你们明人就是胆小如鼠,做事畏首畏尾,便如这女人,初时不从,弄过几次之后,哪个还不服服帖帖?
依着某的脾气,现在就杀过去,夷平了淡水城,抢钱,抢人,抢物,你我均分岂不是更好,何必便宜了杨三炮那个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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