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厮果然是五岛水军的一支,只不过是后娘养的,一群无主武士浪人,无地农夫集中在一起,训练半月,给你几条船,然后就滚吧,出去打劫,抢劫所得交够藩主的,剩下全是你们自己的,补给?回来拿钱买,死了?活该。
这一伙倭寇便是月余前去济州打秋风,约有四百余人,其中武士四十余人,其他都是无地的闲汉,武器配备参差不齐,约有铁炮六七十支,弓箭手二十余,余下都是竹枪,长刀等。
“他就说了这些,没别的了?”明生看向忠实。
忠实也看向明生,苦笑道“还有,还有他说他想死,求你们快点,有什么赶紧问,赶紧弄死他。”
明生摩挲这下巴,古怪的看着忠实“某都没打过他,怎的就不想活了?看来还是忠实兄坚强。”
忠实翻翻白眼,关某屁事,你是说我该死是不是,某偏不!
“忠实兄,再问问他,去济州是否还有其他目的,在外海是否有其他据点,你能想到的也都问问,长夜漫漫,咱们不急!叫他等会儿再死。”
又是一番叽里咕噜,那倭寇也不停息,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可明生发现忠实的表情渐渐狰狞,拳头紧握,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突然嗷~~的一声扑向那倭寇,如疯了一般的不停抽打,一边打,还一边嚎哭,说的却是家乡话,狗子也是听不懂。足足打了半刻钟,那倭寇早已死绝,忠实身上满是血迹,脸上泪水,鼻涕,血水搅和在一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明生赶紧后退两步,离这疯子远点,砂锅一样的拳头,仿佛下雨一样在自己面前将人脑子砸成浆糊,没见过呀~
“忠实兄,忠实兄,怎的了?魂兮归来!”
“某很好!全船的兄弟们,某给你们报仇了!”忠实挥舞着拳头,高声喊道。
“祖宗哎,你小点声!这可是港口,不是你家炕头。”明生差点吓尿了,这不是招狼么?赶紧招呼孟超将忠实的嘴捂住,免得这厮发狂,再嗷嗷乱喊。
待忠实稍稍冷静,一番解释之后,明生方才明白缘由。说来也是倒霉,忠实所乘船只赶往长崎,而这一支倭寇赶赴济州,正好对撞,结果不言而喻,忠实所在船只惨遭屠戮,只他一人生还。见到仇人,而且这仇人将细节说的一清二楚,忠实如何不怒,激愤之下,将仇人活活殴死。
“某却是闯祸了,一时失心,将人打死,恐是误了贤弟大事。身无长物,这就将命抵给你!”忠实说罢,竟要一头撞向船板。
孟超手快,急忙将这厮抱住,明生却是急了,你这厮能不能不要狼嚎,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对着忠实后脑就是一闷棍,白眼一翻,世界终于安静了。
“孟叔,将这厮背到我船舱里,再将这个死鬼沉了,哎~都是什么事。”说完,自顾自的爬上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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