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宇一直想到落水端菜上桌,才收回卖炸蚕豆的心思,快速计算今年的秋税税额。‘米九石七斗五升;折sE三贯四百一十三钱足’,这两者是并列关系,说是缴米,实际是缴钱。南康米价平时最高不过三百钱,折sE是三百五十钱,每石多了五十钱。今年洪灾米价每石五百,折sE估计在五百五十钱。
折sE以外,耗米也要按折sE的米价交钱,也就是五百二十八钱。义仓可以直接缴米。盐钱、脚钱本来就是钱,不可以缴米。各项汇总,按去年的秋税额度,朱家应该缴七千三百七十四足钱,省陌钱为九贯四百四十四钱。另外还要缴四斗八升八合义仓米。
计算器上显示九点五七的时候,桌上的菜刚好上齐。陈晓宇合上计算器宣布道:“今年要是不减税,我们家要交九贯零钱。”
“九贯零钱?”两个小的毫无反应,落霜闻言怔住了。家里只有五贯钱,还差四贯。
“唔争担心。卖些盐,再卖些J鸭,钱就够了。”陈晓宇故作轻松。他心里清楚卖盐是不可能的,卖J鸭是可能的,但是怎么卖他还不知道。“再话屋家还有柑嘞,旧年卖两钱一斤,今年也差不到哪里去。三亩柑嘞,打四千斤就有八贯足钱。还有你养的蚕,少也有几贯钱。”
“恩。”落霜被说服了,点头笑了笑。
“还有,”陈晓宇宣布下一件事。“屋家的田,禾冇收,空稳也是空稳,我想种佛豆。”
水退之后补种什么也是落霜常常考虑的事情,她实在没想到哥哥打算种佛豆。
“种佛豆?”她很是疑惑,“有人话,官府喊我们种荞麦。”
“荞麦?”陈晓宇对荞麦并不陌生,但和小麦一样,这种作物从来没有种过。“你晓得怎么种吗?”
“唔晓得。”落霜摇头,她补充道:“话官府会教我们怎么种。”
“官府会教?”陈晓宇想到了张客户,为什么张客户不种荞麦要种小麦?
“恩。”落霜看着陈晓宇,不知道他是同意种还是不同意种。“话荞麦今年就可以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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