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管彦心中十分狐疑不安,这韩遂诡计多端,心狠手辣,谁敢保证这不是一计呢?管彦打量着前方须发皆张的韩遂,幽幽开口说道:“韩遂,汝怎知我不会食言?”
韩遂眉毛一扬,沙哑地说道:“管文德,汝乃管仲之后、皇甫嵩之徒,若食言待事,岂不耻笑于天下?且汝所行之事我也略有耳闻,亦不失为一条好汉,想必也不会食言!”
听到这个打了几个月的敌人夸自己,管彦微微一笑,看着韩遂说道:“汝本为我大汉名士,后起异心,叛于西北。卿本佳人,奈何从贼也?”说完,管彦从内心深处长长叹出口气。
“哈哈~~~”韩遂慢慢地仰头大笑,嘶哑的声线回荡在两军阵中,显得十分的凄凉和冷漠。
“大汉名士?呵呵……”韩遂散乱着头发,杵着宝剑,无力地苦笑着。片刻后,韩遂微微抬起头,看着管彦轻声说道:“破虏将军,我的条件可答应否?”
虽然天色昏暗,但是管彦从语气上感觉到,面前说话之人已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韩遂,仿佛是一个慈祥的老者在问话。
管彦心中已经有些不忍,但是他知道,韩遂的罪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破虏将军能赦免的。
思虑片刻后,管彦开口了:“韩遂,我答应你,你这几千兵士,我会既往不咎!至于你也无需自尽,本将会遣人押送你前往洛阳,听候陛下发落,陛下也不一定会杀你!”管彦略微动了恻隐之心了。
韩遂闭上双目,听着管彦的话,却面无表情,似乎毫不动心。
“押回洛阳?哼!”韩遂冷哼一声,忽然怒目圆睁,仰头看向苍天,大声吼道:“我韩遂驰骋西凉数十载,怎可受此屈辱!”
韩遂猛然右手挥剑横在脖颈上,瞪着管彦大声说道:“管彦!莫要忘记你的诺言!”说罢,韩遂宝剑横拉,抹过了自己的脖颈,一股热血溅射而出,染红了一身衣甲。
“大帅、兄长!”一声悲呼,李相如和马腾忙跑了上来,扶住了韩遂瘫软的身体。
韩遂四肢抽搐着,眼睛渐渐变得空洞无神,气息也渐渐地变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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