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爷在听到李啸叶说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儿子送到朝堂中时,心中的诧异几乎是分毫都不比他今天早上听到季司龄入狱时的少。
陈家老爷的心中揣着满满的疑惑和惊讶,小心翼翼地对着李啸叶询问道:“大人,犬子没有大人这般好的资质。上次的事情,大人也是见笑了。犬子不过是空读了几年的圣贤书,可实际上却是没有什么真正的本事,为人处世方面更是一塌糊涂。”
说到这里,陈家老爷也是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他当年对于朝堂彻底心灰意冷,整日以一副纨绔的模样度日,也不会是将自己的儿子的教育懈怠至此。
书是读明白了,为人也是正直,可就是有些不知变通了。
“犬子这样的人恐怕是难以在朝堂上生存,若是一个不小心的话,可能还会被什么有心之人利用,给大人平添了麻烦去。”
陈家老爷的面上带着些许的歉疚。他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自然是看得出来李啸叶现在是在全心全意地帮扶着他们家,只是奈何他的儿子不争气,成不了什么大事。
在朝堂上自由行走,靠的不是什么能力,而是看你这个人是否能做到八面玲珑、长袖善舞。陈家老爷想想家中的儿子,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和这八个字之间相差甚远。空有一腔少年热血有什么用,恐怕到时候只会成为被人手中的刀,被人利用了还尚且是不知道。
想到这里,陈家老爷就是觉得有些头疼,自己儿子的性子早已成型,现在想要改,可是麻烦得很了。
李啸叶看着陈家老爷面上这副懊恼、歉疚的模样,微微一笑,能还和一个心中尚且是有良知,分得清是非的人合作,自然是要比和那些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家伙强得多。
“恕我直言,令郎的性格的确是不适合朝堂。朝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是一个尔虞我诈的地方。想要走得更高、更快,通常来讲,那就需要去舍弃一些东西,比如良知。同时也要学会去利用一些东西,比如说,无辜者的性命。”李啸叶轻声说道。
短短的几句话,将朝堂上最是龌龊的一面彻底揭露了开来,“虽然很不合理,但这恰恰就是这世道中的道理。要么遵从,要么失败。”
陈家老爷面上的苦涩更胜,他头微微低下,看上去已经是没有勇气再和李啸叶对视一样,“李大人,犬子恐怕是做不到这些事情,要让李大人失望了。”
“失望?”李啸叶有些奇怪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失望?我只是说,那是通常的情况罢了。从前的朝堂是这个样子不假,但是现在的朝堂却是给了像是令郎那样的人一个机会。”
陈家老爷有些讶然地看向李啸叶,似乎是想要开口询问什么,但几次嘴唇嗡动之后,还是将嘴闭上了。
“大理寺的人就算是清白,陛下也不会用他们了。陛下不会相信他们没有和季司龄同流合污过。既然是麻烦,那也只能是斩草除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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