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龄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是会被困在这大理寺的监牢中,成了一个囚徒。他现在只要是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便是觉得有些好笑。一个曾经身为大理寺卿的人,最后却是成了大理寺监牢中的犯人,这天下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件事情更是让人觉得讽刺吗?
空荡荡的牢房中回荡着季司龄阴森的笑声,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这是疯了。就连在季司龄隔壁关着的孙家人,在听到季司龄可怕的笑声时,都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又是往牢房中的角落中挤了一挤,尽可能的离季司龄远上一些。没有人会是想要和一个疯子靠的太近。
季司龄笑着笑着,突然是从眼角处滑落了下了一滴眼泪。此时曾经是他无比熟悉的地方,阴冷、潮湿、空气中永远都带着一种散不尽的发霉的味道。只是今时的确是和往日不同了,曾经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哪次不是高高在上的,又有哪次是曾到想过自己也是会沦为阶下囚?
恍惚间,季司龄是觉得自己的这一生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梦。或许人生本就是一场梦,只是他不曾将美梦做完,半路就变成了噩梦。想到此处,季司龄的笑声慢慢变得低落起来,他的笑声渐渐变得苍凉,像是在笑自己这到头来一场空的人生。
就在此时,李啸叶踏着季司龄的笑声,走到了季司龄的牢房门前。大红色的官袍套在李啸叶的身上,越发是衬的他年少有为,温润如玉。
李啸叶示意自己身边的衙役将牢门打开后,便开口对着季司龄说道:“季大人,昨日睡得可好?”
季司龄没有说话,李啸叶也不在意,径直走到了牢房中。也不嫌弃地上的茅草,官服一撩,便是坐到了季司龄的对面。
“季大人是打算这么一直沉默下去吗?”李啸叶轻声问道,“还是说,季大人是唯独不想要和本官说话。”
季司龄看向李啸叶,却只看到了少年人眼中如同冰封一样的冷意。季司龄低声说道:“现在李大人还称我这个阶下囚一声大人,就不觉得讽刺吗?”
“季大人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如今案子还没有彻查清楚,陛下也只是暂且将大理寺封存,然后将和大理寺相关的一切人等都禁足在了家中罢了。关于季大人究竟是如何,陛下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呢。既然是这样的话,您自然还是大理寺卿,是本官的同僚,一声大人不为过。”
李啸叶故意将大理寺现在的情况透露给了季司龄,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季司龄面上的表情。可季司龄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眸子中除了死寂之外,还是死寂,就好像已经是彻底死了心一样。
对于季司龄这样的反应,李啸叶并不觉得奇怪,季司龄这一生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追逐功名和利禄。可是这大半辈子的努力,却是在今朝都化为了泡影,恐怕是个人都是要为此而感到心灰意冷。
“陛下已经将这件事情彻底交由本官来彻查了,季大人的心中若是有什么冤屈的话,尽可以同本官说。本官自会去查明真相。”李啸叶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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