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爷是生了一口的伶牙俐齿,几句话的功夫,便是将自己夜不归宿的过错揭了过去。然后又是扯出了这么一大堆的歪理。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往常,只怕陈家老太爷手中的拐杖就是要直接抡圆了,往陈家老爷的脑袋上招呼了。
可是这次,陈家老太爷只是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目光,阴沉沉地看了陈家老爷一眼。不禁是没有抄起拐杖打人,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这下子,就连陈家老爷都是觉得奇怪了,小心翼翼地在心中想到,‘难不成老爷子真的是被我给气坏了?’
室内的沉默再加上自己父亲方才那阴沉的眼神,几乎是要将陈家老爷压得喘不过气来。陈家老爷觉得,这就是想是在用一把软刀子杀人一样,刀刀入肉,见血,可偏偏就是杀不死人,让人觉得憋闷得难受,甚至会觉得这还不如是直接给个痛快呢,即便那个痛快是死亡。
直到陈家老爷是觉得自己都被看毛了之后,陈家老太爷这才开了口,说道:“尚公主这件事情,娘娘今天派人说了,不成了。还有你们最近都规矩一点,咱们陈家恐怕是被人盯上了。”
陈家老爷原本看自己父亲的架势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结果到最后,也就是尚公主的事情不成罢了。陈家老爷不禁是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同时默默在心里抱怨起了自己的父亲的小题大做。
“不就是不能尚公主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尚公主,就不尚。反正清儿是比我强多了,说不定日后便是靠着自己也是能闯出一条路来。父亲不必担心,有道是儿孙自有儿孙福。”陈家老爷说道。
“爹,我最近在外面可没有惹什么事情。咱们家要是被人盯上的话,也就是谢子玉了。毕竟之前咱们家也就只惹过他一人了。”
陈家老爷有些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爹,那个谢子玉现在是看着风光了,不但是成了禁军统领了,还马上是要成驸马爷了。但是,爹你也别忘记了,他最初是以什么身份来得邺城。他和沈家的小姐一样,都是质子。一个质子而已,他敢在邺城里闹吗?”
“他闹上一分,陛下便忌惮谢家一分。他有几分的本事,陛下也就忌惮他几分。所以,爹要我说,这谢子玉也不足为惧。”
陈家老爷其实并不笨,也算得上是一个明白人了。只是他太爱玩了,性子也太过浪荡了。根本就撑不起一个家来。每每看到自己的儿子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有条有理地分析出来的时,陈家老太爷的心中都漫上一股后悔。他就应该在自己儿子小的时候再严厉一些,直接是将这些性子给扳回来就好了。
陈家老太爷一想到这里,心中就难免是出现一种心痛和烦躁的感觉,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也不禁是冷了下来。
“你错了。谢子玉可以不闹,就让我们好看。”
陈家老爷面上浮上了一种显而易见的疑惑,“为什么啊,爹。”
“李大人回到邺城后的第一日夜里,李府只接待了一个人,那就是谢子玉。”陈家老太爷低声说道:“我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什么时候有了交集,李大人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你也应该是听说过。多少人想成为他的附庸的,借住他的力再网上爬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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