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敢,但是有人敢。”沈端和轻声说道,“让我猜猜看,李总管他应该还不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吧。”
伴着沈端和的话音落下,墨染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恐惧”这两个字几乎是要被她清清楚楚地写在自己的脸上,就连身子也开始轻轻颤抖了起来。对于李长景这个人的恐惧仿佛已经是被烙印在了墨染的灵魂中,刻在了骨髓里。细密的冷汗开始在墨染的后背冒出。
哪怕没有见到这个人,只是听人提起都已经是足够让她怕得肝胆俱裂。
看到墨染这个模样,要是沈端和还猜不出来,墨染如今这副落魄的模样中是有李长景的一份力的话,那她前世便也走不到摄政王的位置上了。
“看来他的确还不知道,你现在还活着,甚至就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沈端和笃定地说道,“按照李总管的性子,定是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的祸患的,尤其是像你这种,既是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又是在心中默默恨着他的人。”
沈端和伸手想要去碰一下墨染的面颊,却是被墨染飞快地向后躲了过去,一副很是紧张的模样。沈端和轻笑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看你不惜是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都是活下来,应该不希望自己这么快就走上绝路吧。”
“仇这种东西,不到大仇得报的那一日是肯定不会消散的。但是现在你既然是报不了仇,那不如是将更多的心力花费在如何好好活下来上。说不定,你是真的能看见,我最后是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了呢。”
墨染咬住自己的后槽牙,看着沈端和。这时的沈端和倒是没有在襄王府中时的那样冷漠,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落在墨染的眼中怎么都是多上了一股讽刺之意,就好像是在嘲弄着她此时的落魄和丑陋一样。
墨染几乎是将自己的一口银牙尽数咬碎,这才下定了主意,从自己的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先把银子给我。”
说着墨染对着沈端和伸出了手,一副伸手要钱的模样。
沈端和看了一眼墨染布满老茧的手掌,将银子扔到了墨染的手上。墨染一见银子到手,立刻是将手握成拳头,将银子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看那样子,就像是生怕沈端和再将银子给收回去一样。
“现在该是说了吧。”沈端和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那样东西可以说是襄王妃的东西,也可以说不是她的东西。”墨染淡淡地说道,“那块布是襄王送给一个自己欣赏的女子的衣裙上的。布料很是特殊,就连襄王妃也是没有。后来,襄王妃大约是气不过吧,就把那个女人给杀了。她把那个女人留下的所有的东西都给毁掉了,除了那条衣裙。”
“我们当初将那块布料留在那里也是故意的。襄王那么爱自己的妻子,定然会是找到那里,等他看到那块布料之后,心里定然是会起疑。这样一来,也算是为陈玥儿日后成为襄王妃提前铺上了一条路。对了,那块布料上加上了点东西,狼闻到自然就会过来。如此一来,也算的是一石二鸟了。”
墨染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就像是再也不想回想起,过去她那段还算是风光的日子一样。
“这件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沈端和忍不住问道。
墨染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这件事情只有我和我的手下知道,我甚至都没有告诉过陈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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