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端和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啸叶捡起那个直接被扔进他怀中的小荷包,凑到烛光下,细细看着。有些粗陋的针脚,再加上那个被绣的像是野鸡一样胖的仙鹤,让人不难猜出这个荷包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李啸叶笑了笑,将荷包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吹灭了蜡烛。
在一片黑暗之中,李啸叶摸索着躺到了床上,轻声笑道:“跑那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嫌弃你做得难看。”一声轻笑不受控制地从李啸叶的喉间溢出,他翻了个身,摸着枕下的小荷包。不多时,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十日后,李啸叶的车队终于是看到了柳城的城门。大约是听到了李啸叶将要来的消息,柳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在城门口那里候着。
火耳从车帘的缝隙中一件到柳城郡丞,立刻暴怒,面上的青筋全部暴起,看上去恨不得下一瞬就冲下马车,将那个柳城郡丞给生生撕碎。
李啸叶的目光划过火耳,低声说道:“等下你就安心待在马车中,不要外出。”
火耳有些讶然地看向李啸叶,不解地问道:“大人,这是为何?”在火耳的认知中,李啸叶入城的第一件事情,就应该是要将那个不知好歹的黑心肝郡丞抓起来,下了大狱。然后再将他家主子救出来,两人联手重整柳城诸项事宜。
“大人不需要我去做人证吗?”这次火耳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急切,他已经不想让自己的主子再多被囚禁一日了。
李啸叶看着火耳,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火耳,“忠”、“勇”两个字都是占全了,唯独是缺了一点脑子,是个一根筋。
“不是不想用你,而是不到时候。”面对像是火耳这样的人,李啸叶一定是要将事情给解释好了才行。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便能趁着他不注意,给他捅出一个大篓子来。火耳这心未必是坏心,可是最终却是做了错事。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郡守是郡丞的长官,怎么会突然在疫病这样的事情上对着郡守发难呢?疫情一事向来都是越早处理越好,他为什么又要一意孤行地将这件事情隐瞒下去呢?难道他就不怕东窗事发的那一天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李啸叶缓缓说道。
火耳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这才有些难过地说道:“所以,大人您这是不相信小的说的话了?”
李啸叶的面上难得露出了一瞬间垮掉的表情,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火耳竟然会想到这里去。
李啸叶连忙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郡丞这么做,背后定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现在这个秘密,你、我都不知晓。可这个秘密一旦放着不去理会,很有可能是会生出其他的祸患来。”
火耳觉得自己好像是听明白了一点,小声问道:“所以大人是想要找出这个秘密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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