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和将马骑得飞快,周遭的一切景色都在飞速倒退。最后还是珍珠看不下去了,勉力驱马跟了上去,叫住了沈端和。
“小姐,您在这样跑下去定是要出事的啊。这里不是夏城,您若是以这个速度进了城,不知朝堂上是有多少人要参您于街市上肆意纵马,不顾百姓安危了。”珍珠的声音中带着担忧和恳切,自从到了邺城之后,她还从未见到过自己家的小姐如此生气过。
沈端和闻言,这才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手中的缰绳微微收紧,让胯下宝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因着前世记忆,沈端和是知道柳城最后是落得了一个如何凄惨的结局,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凄惨的结局之前,竟还发生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平民百姓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尽管重活了一世,沈端和依旧不能理解,究竟是何人能做到如此的狠心,置一城百姓的性命不顾,就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百姓在这些人的眼中恐怕比一粒草芥还要微贱。
便是前世沈端和选择放任北燕的铁骑冲破栖吾国的国门,让栖吾国彻底消失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之前,她也是为栖吾国的平民百姓操尽了心思。
胯下的宝马已然停下脚步,珍珠也在沈端和身边勒停了马。
“小姐,王叔他到底是和小姐说了什么啊?”珍珠关切地问道,她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之色,而是填满了担忧。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端和盛怒之下的样子了。
沈端和的面色有些不佳,低声说道:“柳城出事了,有疫病爆发。王叔昨日救下的男子,就是为了将这件事情传到邺城,而被人追杀的。”
珍珠也不是个傻的,听到此话立刻就明白了沈端和的意思,她意外地张大嘴巴,“小姐是说,是有人想要将柳城的事情压下去?”
“是,柳城郡守恐怕现在已是遭遇不测了。”沈端和沉声说道。
珍珠听闻此语不禁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做出如此大胆的选择,非但是想要将疫病一事压下,甚至还要残害一城郡守。
“珍珠,等下入城之后,我要去一趟林府。你先回家,从密道里去李啸叶那里,务必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此事耽搁不得!”沈端和说道。
方才在路上她就一直在想,如何是能将这件事情上达天听。她不过是一介臣子之女,说白了一个草民罢了,没有传召自是无法入宫。
可若是由她的手,将个消息转交给李啸叶,让李啸叶去告知鲁启宸,那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难免会是露出端倪,毕竟鲁启宸素来是个多疑之人。如今看来,也就只有谢子玉是个合适做跳板的人选了。
珍珠不曾见过几次谢子玉,更是不了解谢子玉是个什么品性的人,不免是有些担忧地说道:“小姐,沈、谢两家之间素来没有什么往来。此事恐怕牵涉甚广,那谢家公子未必会愿意趟这趟浑水。”
“他会的。一颗赤子心,尚且还是在他胸膛里热着呢。”沈端和匆匆抛下这句话,百年继续驱马前行,“珍珠,走了,时间不等人!”
沈端和一入城便直奔谢家而去,幸而此时谢子玉正在家中待着,哪里都没有去,不然这次她恐怕就是要扑个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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