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宁长公主的面色变得惨白一片,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是要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
片刻,追宁长公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按理说,能听到你我二人在千鲤池畔对话的人理应是宫中之人。但是那日正值游园盛会,或许也有可能是其他旁的人听到的,也未可知。”
忽然追宁长公主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死死地盯着沈端和问道:“那封信!那封信呢?”
“我已经毁掉了,像是那样的东西留下就是个麻烦。”沈端和说道。
追宁长公主听到这话之后,立刻便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大大呼出了一口浊气,低声念叨着,“这便好,这便好。总归那个会让人捏着不放的把柄是没有了。”
眼见沈端和似是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己,追宁长公主低声解释说道:“沈姑娘或许不知,那日我在千鲤池畔的打算父皇他已经是知道了。父皇看似是对事事都不上心,但实际上却最是见不得有人忤逆他。”
“我上次也算是踩在了父皇最讨厌的地方,所以这一月来,我和母妃都受到了父皇的厌弃。若非是这样的话,我又怎会想明白,我一个堂堂的栖吾国长公主其实不过是个什么都做不成的摆设罢了。”追宁长公主说着话的时候,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灰意冷。
皇宫中的人如何拜高踩低自是不必去说,得势的便是一个奴才,那也是能被众人生生捧得比寻常主子都要高贵上几分。同样,那些失了势的主子,到最后恐怕不但是过得比不上奴才,而且还要被自己往日里看不上的奴才,在头上生生踩上好几脚。
湘妃位列妃位,更是一宫主位,一朝落魄尚且是要落得一个“虎落平阳被犬欺”的结局,就不用是说,那些在宫中不起眼的小主子们了。
“看看人间的世态炎凉未必就是一件坏事。”沈端和轻声安慰道,“毕竟有很多事情,也只有眼睛看到了,才会明白。”
追宁长公主有些郁郁地点了点头,片刻之后才想起来,开口问道:“对了,沈姑娘你说的那封信上到底是写了什么?”
沈端和刚是想要开口说话,忽然是听到了风中夹杂了一声不同寻常的破空之声。沈端和下意识地抱住追宁长公主向旁一滚,下一瞬,一排暗器便深深扎在了她们两人原先坐着的位置上。
追宁长公主在被沈端和拉起来的那个瞬间,脑袋里还泛着迷糊,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她看到了那一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暗器,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尖叫声被追宁长公主勉力压制在自己的喉咙处,她怕得要命,浑身都在不住得发抖,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声。
沈端和一面警惕地看向四周,一面极力压低声音,对着追宁长公主说道:“公主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追宁长公主轻轻地“嗯”了一声。
“既然是记得,那等会儿我喊‘跑’的时候,公主你就快些跑回去,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公主跑得时候切记不要回头张望。”沈端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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