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下官不是这个意思!”章大人额上的冷汗如滚珠一般,不断向下滴落,他千算万算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是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下官只是想,若是最终到了邺城时,却是误了国书上的日子,恐怕是会惹得栖吾国那边心中不快。此次见面到底是在栖吾国的地界上,下官实在、实在是担心,栖吾国那里会给我们下绊子,到时候我们便是防不胜防。”章大人的解释,字字言辞恳切。
“原来是这样啊。”燕智筠慢慢说道,就在章大人以为自己这次是要逃过一劫的时候,燕智筠的下一句话,便从口中蹦了出来,“我们北燕竟是要恐惧一个栖吾国吗?章大人就不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很是不妥吗?”
燕智筠冷眼看着跪在堂下的人抖得跟个筛糠似的,只觉得心中甚是愉悦,好像是把他方才在燕青瑄那里受的气都出尽了。
“好了,本皇子还未说些什么呢,章大人怎么就是怕成了这个样子了?”
燕智筠看够了堂下之人的狼狈之色,这才开口说道:“本皇子方才想了想,方才章大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到底这次我们北燕出使栖吾国是两国之间的事情,若是我们误了日子的话,恐怕是会让栖吾国的那些人觉得我们北燕不知礼数,于我们北燕的名声而言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这好话、坏话都是让燕智筠一个人说尽了,跪在地上的章大人还能说些什么呢?只得是连声说道:“是,五殿下说得对。礼数一事虽是繁琐烦人,但实际上却又是万万不可废的。”
“但是我们储君的事情也是一件大事啊。”燕智筠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们便留下一些人,继续是在这里寻找储君殿下。我们就先行出发,去邺城,这样下来,两不耽搁,又不会误了大事,正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是是是,五殿下果然是决断英明,下官佩服不已。”
“章大人这就是谬赞了。”燕智筠笑着说道,“正巧,今日是章大人在这里,那决定是谁留下的事情就交给章大人来办吧。我们明日便继续启程,我想就这么芝麻大点儿的小事,章大人是肯定不会让本皇子失望的吧。”
“是,下官定不会负五殿下的嘱托,定会将最合适的人选留下的。”章大人连忙说道。
“那就好。本皇子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章大人你就自去忙吧,本皇子就不多留你了。”燕智筠随意地挥了挥手。
章大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燕智筠躬身行了一礼,“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说完便缓缓地从燕智筠的房间内退了出去。
眼看章大人已是走远,燕智筠这才随意地摊在了床上,低声自语道:“二姐,我也只能是帮你这么多了,最后能变成什么样子,就看你的造化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栖吾国,沈府。
沈端和刚是从自己的袖中将李啸叶的信取出来,燕恒易就不知道是从何处冒了出来,眼睛盯着沈端和手中的信说道:“你今日一大早跑出去,该不会就是为了这封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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