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叶坐到了沈端和的对面,低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甚少见你如此匆忙。”
沈端和将燕恒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李啸叶说了一遍,最后低声总结道:“这件事情定不会是像我如今知道的这般简单,可想要从燕恒易的嘴巴中撬出点有用的东西,实在是太难了。只怕北燕又有动荡了。”
沈端和面上带着几分的郁色,看起来很是为此事伤神。
李啸叶想了想后,这才说道:“如今,你,我,沈家,燕恒易,楚河之间都是有了说不清的联系,动其一者,则全身而动。”
“正是如此,所以燕恒易才必须好好的活下去。”沈端和说道,“可我们现在连背后的敌人是谁,又是在哪里,都不知道。能将燕恒易伤到的人,绝非是个简单的人物。我想便是有楚河的人从旁相救,到时候想要燕恒易死的人和想要他活的人,恐怕还是会一起到。”
“真是麻烦惹上身了,甩都甩不掉。”沈端和的眼中浮现出了厌烦之色。她不讨厌燕恒易,却是讨厌燕恒易这个人给她带来的麻烦。
李啸叶看着沈端和难得的一副烦躁样子,眼底不禁是流露出了几分的笑意,轻声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燕恒易可不是一个会轻易将自己的性命给弄丢的人。兴许这件事情最后还由不得我们来操心。”
“希望如此。”沈端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是见李啸叶似乎在自己的衣袖中掏什么东西,不禁是将目光移了过去。
一张被折得四四方方的纸被李啸叶轻轻地放在了沈端和的眼前。李啸叶伸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沈端和回去再看。沈端和了然,迅速将那张纸收了起来。
正如楚河和寒戒遇到要紧的大事会不断的试探他们一般,李啸叶和沈端和也从来没有全心全意地将自己的信任交付出去。如此算来,倒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沈端和轻咳了两声,引出了另外一个话题,“我前几日收到家书了,但可是不巧,在看到家书的那一日,我见到了一个人。”
“是谁?”李啸叶问道。
“莺儿。那个藏在襄王府的桩子,她是李言卓的人。”沈端和在说这话的时候,以手蘸着茶水在桌子上慢慢写下了一行字。
‘夏城有人想要离间我们沈家人。’
李啸叶的眼神往沈端和写下的字一瞟,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但语气却是依旧很是平稳,低声说道:“那还真的是一桩麻烦事情了。她在襄王府也见过我,恐怕我们两人在街上打个照面的功夫,她便是能将我认出来了。她知道了,李言卓也就知道,我们的麻烦自然也就来了。”
伴着李啸叶的话音落下,一行由茶水写就的字,也是在他手下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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