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柳宫内,追宁长公主正焦躁地转来转去,从李长景告诉她杏儿已经是死了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想到的会有宫宴上的那一幕的。
湘妃被自己的女儿转得头晕,忍不住是说道:“追宁你先是坐下来吧,母妃有事情要问你。”
追宁长公主扭头看了看自己面色沉静的母妃,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母妃有什么事情想要问追宁?”
“追宁,你能告诉母妃,你最近都是在闹些什么吗?”湘妃直接问道。
追宁长公主的眼中划过了一丝迟疑,犹豫半晌说道:“母妃在说些什么呢?追宁怎么听不懂呢?今日的事情母妃还是不要多想了,不过是一个传瞎话的宫女,死了也就死了。”
湘妃的眼神一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追宁!你真当母妃是个傻的吗?你心中分明就是有事。你不想要嫁人,都想疯了,不然今日在千鲤池旁,你何至于是要被旁人钻了空子,险些就是要铸成大错了。”
追宁长公主垂着脑袋不说话,只听湘妃又是说道:“你母妃我,入宫为妃,那是你母妃我的命。你嫁给你父皇指好的人,那就是你的命!你父皇虽是平时里看着处事随意,但是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个不是他心知肚明?他不想管,却不代表他不知道。”
“你若是乖乖听话的话,有何至于是落到了今日这般的下场。好好的一个皇室公主,竟是和一个价高可得货物无甚区别。说是什么公主们都到了婚嫁的年纪,但是明眼人有谁是看不出,你父皇是在说你!”
湘妃此时简直是恨不得一指头戳在自己女儿的额头上,这平日里也是挺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偏偏是在这种事情上吃了拧了呢?
追宁长公主任湘妃说了很久后,这才淡淡吐出了几句话,“母妃,你在这深宫中一日日地看着自己韶华老去,当真就没有后悔过?没有想过若是自己不曾入宫的话,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吗?”
一瞬间,湘妃也变得有些呐呐,怎么可能不会后悔,不去想过呢?
“母妃,我想为自己挣上一把,至少等我熬老了容颜后,问自己一声,也是可以当得起一句问心无愧了。”追宁长公主的眼中似有泪意闪动。她生来是皇家的公主,但是她的心却是没有一刻是想要被锁在这个精雕玉琢的笼子里的。
良久,湘妃叹出了一口长气,整个人似乎都已经变得衰老了几分,“你这孩子何必呢?你生来便是锦衣玉食的公主,到底是会和我不一样的。”
“母妃,我知道一个人,她或许会来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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