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宁长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上的慌乱之色转瞬间迅速褪去,转眼间,她又重新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长公主。
追宁长公主冷着一张脸说道:“本公主听不懂沈姑娘在说些什么!什么设局,什么疏漏,本公主全都听不明白。”
沈端和冷眼看着追宁长公主并不说话,只看得追宁长公主觉得自己是如芒在背,这才忍不住又是开了口呵斥道:“本公主念在沈姑娘自幼长在夏城,此等偏远苦寒之地,不懂这邺城皇宫中的规矩,便不和沈姑娘计较你方才失礼了。”
说完,追宁长公主狠狠地瞪了沈端和一眼,便想拂袖而走。
“原来追宁长公主想用如此简单的办法来息事宁人吗?”沈端和语气凉凉地说道,“还是说,您已经是彻底死了心,想要安安分分地去做一只笼中鸟了?”
“你!”追宁长公主的一张俏脸胀得通红,她死死地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来,“你当真是不知所谓,方才本公主明明都已经是放过了你,你却不知该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沈端和看着追宁长公主怒极的样子,面上却依旧是不为所动,只是看着追宁长公主的眼睛,轻声说道:“方才,在凉亭的时候,追宁长公主是知道我在那里吧。”
追宁长公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讶然,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方才引我过来的那个宫女虽是看着几分面生,但是她的体态我却是眼熟。毕竟就在我坐在那里不久之后,她便四下张望着从凉亭的对面走了过去。不知长公主可否注意到过,那位宫女走路时,右脚的脚尖总会是向外斜去,看起来分外的明显,因为她有条腿是向外偏的。”
沈端和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追宁长公主的表情。
“当时我便疑心过,那处地方偏僻,且是没有什么好的景致,怎么会有宫人往那个方向去。如今却全是想明白了,从那个地方看过去,视野开阔不说,还能看到正在那里躲懒的我。”
沈端和走到追宁长公主的身边,低声说道:“所以,那些话是长公主专门说给我听的。我猜当时就算没有那个太傅家的小姐,长公主你也会从别处将话题引到我身上来。我说得可对?”
“长公主的算盘打得不错。不论是谁,在众人都想要将你踩上一脚的时候,愿意站出来为你说话,那是个人都会心存感激之心。到那时,我再走入您设下的局时,便真的就是没有防备了。”
追宁长公主沉默地听完了沈端和的所有话后,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沈端和,冷笑了一声:“到底是本公主将你看低了去。没想到,沈姑娘竟是将这一切都看得如此明了。既是这样,那本公主也不妨是将话给说清楚吧。”
“本公主也想做个自由自在的人,不愿因为父皇的政权,就草草嫁给一个终生只能困在邺城的质子。本公主想要的自由,谢家人给不了!”追宁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如一个正在燃烧着的炙热的火团,整个人明丽让人不敢直视。
“本公主的母妃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入了这皇宫,日日夜夜被困在这四方墙壁中,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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