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略高的热水浸没身体,换来了沈端和一声舒服的叹息,“到底还是家中舒服。”
珍珠如今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来,一听便是要有泪珠滚落,还是鸣音低声对她说,“别哭,今日见眼泪最不吉利了。”这才让珍珠堪堪将泪水收了回去。
“小姐,您是不是在牢中吃了很多的苦啊?”珍珠哑着嗓子问道。
沈端和拘了一捧热水倒在了自己的面上,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浴桶边上,闭眼说道:“在大理寺的牢房里,吃得好,睡得好,除了暗了一些之外,倒也没有什么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到底我也是沈家的女儿,季司龄他还没有胆子敢来苛待我。”
“近来邺城可有发生什么大事吗?”沈端和问道。
鸣音开口说道:“若是说大事的话,倒也是有两件,一件便就是陈大人的命案,而另一件则是谢家的幼子谢子玉也是要来邺城了。”
“他来这里做什么?”沈端和问道。
“和小姐一样,做质子。”鸣音低声说道。
沈端和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鸣音,“你是说,谢家是让他家的小儿子,谢子玉,来邺城做质子?”
“是的,小姐。”鸣音也不曾想到,沈端和的反应竟然会如此大,有些愣愣地说道。
沈端和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咬着自己的拇指的指甲,低声说道:“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呢?”
珍珠闻言有些奇怪地停下了手中擦拭的动作,有些好奇地问道:“小姐,这怎么就不应该了?这北有沈家,南有谢家,自然就是我们沈家做了些什么,那谢家也得比着做些什么了。不然他们家定是要被人在御前说嘴。”
“况且,我听说那谢子玉就是一个浪荡公子哥,明明比小姐还要年长上两岁,却是连战场都没有上过。拿他来做谢家的质子,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毕竟,谢家一家老少属他最是没用了。”珍珠不在意地说道。
沈端和却是不住地摇了摇头,“什么浪荡公子哥,那是谢家人心甘情愿地给他的自由。那个谢子玉根本就是谢家人的掌中宝,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珍珠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这是在养少爷啊,还是在养小姐啊?身为将门之后,哪里是有被这样娇惯的?”
“谁知道,谢家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沈端和有些不耐地说道,“这次也是,定是事出有因才是。只是可惜,怀城离我们甚远,根本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
眼看沈端和的情绪中已经是沾染上了一丝焦躁,鸣音立刻笑着说道:“小姐,这些事情等到谢子玉一到邺城不就全都清楚了吗?若真的是个被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那又有什么科室担心的呢?”
沈端和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低声说道:“嗯,你说的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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