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是在皇宫的宫门前停了下来。
“李大人这往后的路就得是要我们自己走了。”李长景说完这话之后,便率先从马车上走了下去,李啸叶紧随其后。
初入宫门后,李啸叶抬起头看了看宫墙上的红墙绿瓦,还未等说些什么,李长景便注意到了李啸叶的眼神,他笑着问道:“怎样,李大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觉得,这天下的繁华都汇集在了这里。”
李啸叶沉默地点了点头,即便他方才想的并不是这些。
“皇宫硕大,天下奇珍异宝竟是堆积在了此处。可以说,这里没有一处不是繁华的。”李长景一边在前引着路,一边说道:“可是在皇宫里,哪处都可以看,唯独是不能抬头往天上看。”
“这是为何?”李啸叶有些奇怪地问道。
李长景闻言,看着李啸叶笑了几声,这才低声说道:“咱家忘了,李大人还是个少年人呢。等李大人在朝堂上站上个几十载,想必就是明白,咱家今日说的话究竟是何意了。就是不知道,李大人想明白咱家这句话时,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李长景恍然是变成了一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只专心在前领路。一直是等到李长景将李啸叶待到鲁启宸的面前,李长景才终是吐出了一句话来,“陛下,人已经带到了。”
鲁启宸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李长景进入殿内后,恭恭敬敬地对着鲁启宸行礼道:“学生李啸叶见过陛下,愿陛下万安。”
听得一阵清亮的少年声音,鲁启宸这才有些散漫地将眼睛睁开,看向跪在殿中的李啸叶。
“朕听闻,你已经是将陈贺岩的案子差得有些眉目了。”鲁启宸复又将眼睛阖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朕啊。只是近来,这往邺城中涌的少年英才委实是有点多啊。”
李长景跪在地上,听着这话心中微微升起了几分的异样,还未等李啸叶想些什么,鲁启宸又是开口问道:“你叫李啸叶?”
“是,陛下。”李啸叶回答道。
“可是朕听说,太傅家一年前丢了一个庶出的儿子,也叫李啸叶。看年纪也和你合得上,来,告诉朕,你究竟是谁的孩子。”鲁启宸站了起来,走到李啸叶的面前低声说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你受得起吗?”
“况且,你隐瞒身份来了邺城,那朕是不是也可以是认为,你这是想要对朕不利呢?”鲁启宸的面上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似乎只要李啸叶在此时点了头,他便立刻就能让人将李啸叶拖出去五马分尸。
李长景面上的笑容骤然隐没,他未曾想到此等大事,他竟然是丝毫不知情。看来过些日子他也应该是去敲打敲打李言卓了,也省得有些人这么快就是将多年的情分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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