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元欢的眼中带上了几分的冷意,“当年你才十岁,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是你那几个哥哥可都是懂事了,他们就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你吗?”
谢子玉看着眼前突然是变得陌生的肖元欢,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急忙地开口追问道:“小叔叔当年的事情,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吗?还有您说的借口,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子玉将自己的急切和困惑都写在了脸上,肖元欢见了谢子玉的表情后,却是扯出了一个敷衍的笑容,沉声说道:“真的这么想要知道?子玉,叔叔觉得你还是做当年那个对什么事情都一无所知的孩子好。”
肖元欢的话像是骤然触碰到了谢子玉什么敏感的神经一般,他看向肖元欢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之色,“小叔叔,我已经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我是谢家人,旁人家的事情,我没那个闲心去管,但是谢家的事情我一定要管。”
肖元欢看着这样的谢子玉愣了片刻,看来当年那个软糯成一团的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肖元欢脚下微动,轻易绕开了谢子玉,继续向前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那就和我一起来吧。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正是你父兄们聚在一处用早饭的时候。”
说完,肖元欢便一步不停地向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前厅的门被人猛地踹了开来,一时间所有谢家人都死死地看向门口。肖元欢施施然地站在大开的房门前,看着屋内众人,低声说道:“诸位许久不见,时隔六年,我回来了。”
所有人中,谢元河的反应最是剧烈,他猛地站了起来,就连手中的饭碗也落在了地上,被摔得粉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谢元河又惊又怒地问道。
“我不在这里,又该是在哪里?”说着,肖元欢迈进了屋内,“大哥,你说我应该是在你为准备的衣冠冢里,还是该躺在七里亭的那处荒山中啊?”
谢元河的面上闪过一丝慌乱,还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见肖元欢已经自己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继续说道:“可惜,大哥为我准备的那两处地方都是留给死人。我一个大活人可不能在那种地方待着。”
肖元欢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阴阳怪气,将谢元河逼得面上的怒意更胜,“你既然知道,我为你准备的两个地方都是给死人的,那就不该再回来了。”
在场的谢家人都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谢元河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但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幼子此时就站在门外的角落里,听着这屋内众人的一言一语。
“纵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但我至今还是想不明白。大哥你当年为什么要在战场上暗害我,然后又把身受重伤的我,扔到人迹罕至的荒山上去?纵然我只是个庶子,但是你我之间多年的兄弟情分,就这么不作数了吗?”肖元欢的语气骤然沉重了起来。
谢元河重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自己做过了什么事情,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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