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闲话,一直走到宫门口,这才分别。季司龄坐在马车上,翻看着手中的卷宗,只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厉害,心中一股躁郁之气猛地翻腾了起来,逼得他不得不将自己手中的卷宗扔到了一旁去,闭目养起了神。
季司龄靠在马车上,回想起方才李言卓和他说起的那些话,心中陡然是升起了一个想法。说不定杀人的原因,就只是因为曾经结下了仇怨,所以才用了那般残忍的法子,让陈贺岩连个好看的死状都留不下来。
‘仇怨,仇怨……’季司龄在心里反复念叨着,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撩起车帘,对着车夫说道:“快!去陈府。”
福林楼上,楚河看着大理寺卿的马车向着陈府的方向去了,不由是低笑了一声,“这个季司龄倒也不算是笨,一条路走不通还知道去找下一条路。”
此时的寒戒正在梳妆台前为自己描眉,听到楚河这话之后,满不在意地嘟了一下嘴,这才开口说道:“可惜,很快他就是要发现下一条路,也是一条死路了。那现场被我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尸体也是处理了,任他怎么查都是查不出幕后的凶手是谁了。”
画好眉毛后,寒戒又是调起了豆蔻,“李长景手下的那些人也是心狠的。那陈贺岩都多大的岁数了,就剩下半口气的时候,那些人还逼着他生生是吞进去了一块帕子和一张写着沈字的字条。要不是为了将那块帕子和字条给翻出来,我也不是不至于要在死人的颈间开上一刀。”
“现在可是好了,这个陈贺岩被人生生勒死了还不算完,又是被我弄得连个好点的死状都是留不下了。”
“朝堂争斗向来如此,残酷至极。有的时候,死的更多的是无辜之人。师父和我讲这些的时候,我便已经是决定,此生不入朝堂,更不去杀人。”楚河轻声说道,“将心丢到的人不是人,而是魔。”
说话间,寒戒已经是将自己的指甲重新染好了色,艳红色的指甲宛若是涂上了鲜血,透露出一种妖异的美感。寒戒踱步走到楚河的身边,伸出自己的手,轻声问道:“师兄,你看,好不好看啊?”
艳红色的指甲衬的寒戒的肌肤如玉,葱白纤细的手指仿佛下一刻就是要翩然起舞。没有人会想到,如此美丽的一双手是属于一个会属于一个方才说出那样话的女子。
“好看。”楚河看着寒戒的手低声说道:“很好看。”
一瞬间,寒戒笑得像是一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既是开心,又是满足。她笑呵呵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师兄,我去把东西送给沈姑娘了,午饭就不用等我了。我们为她做了一桩这么大的好事,总是要让她知道才行。”
“路上当心,早些回来。”楚河依言将一个信封交给了寒戒,嘱咐道。
“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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