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启宸听完李长景的话,低头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张口说道:“长景啊,朕不希望惹怒过朕的人,能活得太舒服。”
“是,奴才明白。”
自从那日早朝过后,邺城中多了几股关于沈端和的流言。
有的是说沈端和是个身高八尺,长得宛若黑脸壮汉,杀人如麻的恐怖女子。有的则是说,沈端和其实是山中精怪化作的人,所以才在小小的年纪就生得力大无穷,且是生了一张巧嘴,只是她的一身法力都是需要人血维持着,所以她才杀人成性。
这流言传来传去,不知是在沈端和的身上捏造出了多少的志怪异闻,有的听起来离奇可笑,有的则是真假参半,让人听着听着就是信了。不过不论这流言里到底是讲了些什么,那都是没有半句在说沈端和的好就是了。
沈端和在沈府中,笑着听着珍珠气鼓鼓地说着外面的市井流言,开心得简直是不能再开心了。
珍珠越说越气,前几日出门的时候,那些传瞎话的人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还知道是要避着一点沈府的人,可是现在呢?恨不得就是要贴在你的耳边说。每每气得珍珠都是想要动手打人。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还有心情在这里笑,您是不知道,您现在已经是成为了邺城百姓心中的凶鬼恶煞了,在这样下去迟早是有人要把您给贴在门上,当门神镇宅使。”珍珠愤愤不平地说道。
“有什么可生气的?不过是些流言罢了,他们想要说就尽管要他们说去吧。反正又不能从割掉我身上二两肉。”沈端和满不在乎地说道,顺手从果盘里挑了一个梨子扔给了珍珠,“吃吧,这个肯定甜。”
珍珠接过梨子,狠狠地咬上了一口,看架势就像是在咬那些传瞎话的人身上的肉,“那小姐我们就得平白受这份冤枉气吗?这要是在夏城,有谁敢怎么说,周围的人就能是把他给打残了!”
沈端和看着珍珠恶狠狠的吃相,不由得是轻笑了一声,“你也说了,那是在夏城,这里可不是夏城啊。到了别人的地盘,还是谨小慎微点好,免得哪一日冒了头就让人给收拾了。况且他们都把我画成了这个模样了,有谁还能认出来?我看这个样子,用来辟邪也是足够了。”
说着,沈端和说着从手边翻出了一张画纸来,那纸上画的人是她,但又不是她。这张画像上的女子身形魁梧,怒目圆睁,肤色黝黑,面容扭曲,口中还生出了几颗獠牙,女子的手中轮着一把巨斧,看起来已经是凶神恶煞到了极点,甚至是能直接将不懂事的孩子直接吓哭。
若非这张纸上最后写着沈家幼女画像,恐怕就连沈端和自己也是不能想到,这画上画得竟然是她。
珍珠一看这张画像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家小姐分明是生得肤白貌美,和寻常女子相比,眉宇间更是多了一股英气,要多好看就多好看。顶多也就是身量比寻常女子高了些,但也不至于是被人丑化成这个样子了啊。
珍珠看着那张纸开始默默运气,“小姐,您还留着这种东西作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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