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月明,三桅的大船静静的划破波浪,目光所及之处不远处小屿上的火光已经隐约可见。
常年习惯了海上生活,在岸上反而睡不踏实的鲍立农此刻却始终无法入眠,他心中烦闷,便翻身从床上坐起,走
他自幼年起,每当遇到了什么糟心事儿的时候,总喜欢站在船头极目远眺,海风吹着脸仿佛就像是早逝的母亲那温柔的抚摸,而不断激起的浪声则会让他心中安定。
然而今天,这同样的海风拂面,同样的海浪入耳,却始终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鲍立农用力的攥紧了面前的栏杆,深深吸了口气,这次莫非鲍家要彻底逃到海上?不,鲍家已经没了吧?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他去那隐秘地点取信,是三弟曾经和自己私下的一个约定,当海盗可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一旦事发,抄家灭族是一定的。
约定的时候,三弟是这么说的:“二哥,若是当真事发,我和大哥常年在岸上经营,怕是在劫难逃,你长期在海上,若是逃的掉,可以去这里瞧一瞧有没有信笺,或许你能够据此为我和大哥转圜一二。”
他在得知鲍家被抄了家的消息之后,当即便带了人逃到海上,到了傍晚便想起了自己和三弟的这个约定。
他是极为信任这位三弟的,三弟学问好,还考取了功名,是整个家族中最有学问的人,据说连知县大人也常常夸赞三弟智计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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